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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风波平息与“天赋”的代价(1 / 2)

废弃猫舍的血腥气与魔物的恶臭尚未完全散尽,但新的秩序已在狼藉之上强行建立。

三日后的灵兽苑议事堂内,气氛沉凝如铁。执法堂的修士一身玄黑劲装,袖口绣着代表刑罚的狰狞獠牙纹路,无声地立在角落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堂内每一个人。他们身上的气息带着铁与血的冰冷,与灵兽苑内惯常的草木、生灵气息格格不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……经查,此獠确系禁林边缘禁制薄弱处意外泄露的低阶‘食尸魔’,以腐肉怨念为食,受浓郁灵兽气息吸引而至。” 执法堂为首的中年修士声音平板无波,如同宣读判决,“其残留魔气已净化,源头薄弱点已由阵堂长老亲自加固封印。”

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角落。顾砚正竭力将自己缩在赵管事身后那片狭窄的阴影里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与穿透力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。

“杂役弟子顾砚,” 执法修士的声音顿了顿,“于事发时身处现场,率先发现魔物踪迹,并通过其特殊方式……”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,眼神扫过侍立一旁的赵管事,“……引起灵猫群高度警戒及剧烈反应,间接形成有效‘示警’。其本人亦在群猫悍不畏死的保护下幸存,并在魔物被后续赶到的巡夜弟子及内苑执事合力诛杀过程中,起到一定的……牵制作用。”

“示警”?“牵制”?

顾砚只觉得脸颊滚烫,仿佛被无形的火炙烤着。那些指向他的目光——执法堂修士的审视,管事们复杂难辨的探究,还有王管事、李二狗等人藏在恭敬面具下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恨——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得他浑身刺痛。他死死盯着自己沾着泥点的旧布鞋尖,汗水从额角滑落,洇湿了鬓角,恨不得脚下裂开一条缝钻进去。

“综上,” 执法修士的声音终于结束了对他的“宣判”,“顾砚于此事件中,功大于过,当予记录。”

“功大于过”四个字落下,议事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、含义不明的低微吸气声。

赵管事适时地向前踏出半步,精瘦的身躯恰好将顾砚挡得更严实了些,对着执法堂修士拱手,声音沉稳:“执法堂明察秋毫,还我灵兽苑以清净。顾砚此子,出身虽微,然天性纯善,尤与苑中灵猫投契。此次能侥幸活命并惊退魔物于片刻,或与其这份罕见的天赋有关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天赋”二字,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内众人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天赋?” 王管事忍不住低呼出声,细小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赵管事,您是说……那些畜生……不,灵猫们如此拼命护他,是因为他有什么‘天赋’?”

“正是。” 赵管事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投石入水,激起层层涟漪,“老夫观其多年,此子对灵兽,尤其对猫属生灵,有着远超常人的亲和与安抚之力。此乃天生禀赋,非后天可强求。那夜情急之下,其潜能爆发,无意间引动猫群守护之念,形成共鸣,方有那等奇景。至于其他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逼视着王管事,“皆是生死关头激发潜能所致,模糊不清,不足为凭!此等天赋,于宗门豢养、驯化灵兽一道,或有莫大价值。宗门正值用人之际,岂可因捕风捉影之疑,而寒了有功之人之心?”

他一番话,半是解释,半是警告,更巧妙地将那夜顾砚头顶一闪而逝的猫耳虚影和奇异的“猫吼”,模糊地归咎于“潜能爆发”、“模糊不清”,重点落在了“灵兽亲和”这个相对更容易被接受、也更具“实用价值”的点上。议事堂内一时寂静,执法堂修士面无表情,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。王管事张了张嘴,触及赵管事冰冷的眼神,终究没敢再质疑,只是那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风波在赵管事强硬的定性下,表面算是平息了。执法堂修士收起记录玉简,留下一句“好自为之”,便如来时一般沉默地离去,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铁血压力。

然而,对顾砚而言,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。

“看!就是他!那个被猫救了的杂役!”

“啧啧,命真大啊,听说差点被魔物撕了……”

“什么天赋?我看是邪门吧?那么多猫护着他?还有人说看到他头上冒绿光……”

“嘘!小声点,赵管事护着他呢……”

无论顾砚走到哪里,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。杂役区的水井旁、通往灵兽苑库房的碎石小径上、甚至在他低头清理猫舍时,那些目光都像跗骨之蛆,黏在他背上。每一次不经意的抬头,都可能撞上几道来不及移开的、充满好奇、惊异或是不加掩饰嫉妒的眼神。

社恐的本能在尖叫。顾砚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那些目光灼烧,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带着审视的空气,让他肺腑发紧。手心永远湿漉漉地冒着虚汗,脚步虚浮,只想立刻逃回那间弥漫着猫毛和稻草气息、只有阿花和煤球的小小杂物间,把自己埋起来。

王管事和李二狗等人的态度变得极其诡异。表面上,王管事见到他,甚至会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,声音拿捏得异常“和蔼”:“顾砚啊,去歇着吧,这些粗活让其他人干。” 但顾砚分明能感受到那笑容底下淬了毒的冰寒,以及李二狗等人跟在他身后时,那几乎要将他后背戳穿的怨毒视线。那无声的敌意,比明面上的刁难更让他毛骨悚然。

唯有回到猫群之中,顾砚才能汲取到一丝可怜的氧气。阿花和煤球成了他形影不离的小护卫,亦步亦趋。废弃猫舍角落成了他的避风港。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下,将脸深深埋进阿花温暖柔软的橘白毛发里,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阳光和淡淡奶腥味的气息,听着它胸腔里传来安稳的呼噜声。煤球则趴在他的脚边,墨玉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入口,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地面。

“喵……” 阿花抬起头,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顾砚冰凉的下巴,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,似乎在问:还难受吗?

顾砚喉咙发堵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它小小的、温热的身躯。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守护,是这冰冷宗门里唯一真实的暖意。

“藏拙。” 赵管事那夜如同寒冰摩擦的低语,再次在顾砚混乱的心头响起。他抬起头,望向灵兽苑深处那座被古树环绕的独立小院——那是赵管事的居所。那天之后,赵管事并未过多与他交谈,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已然形成。顾砚获得了更多自由接触灵猫的权限,尤其是那些野性难驯、平时连资深饲养弟子都头疼的豹猫。

这既是“保护”,也是“引导”。赵管事在用行动告诉他:你的价值在于此,你的安全也维系于此。展现你的“天赋”,但只能展现在“该看”的人眼前。

顾砚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社恐焦虑。他必须尝试去理解、去掌控体内那股曾救了他命、也险些将他推入深渊的力量。

他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体内。丹田处,那团原本被彻底榨干、虚弱得近乎熄灭的气旋,经过几日休养,稍微凝实了一点点,但依旧黯淡渺小。而在身体更深处,那源自手背伤痕、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暖流(血脉之力),静静蛰伏着。

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去触碰那暖流,如同用指尖试探滚烫的炉壁。一股熟悉的、带着古老威严和生命活力的暖意回应了他,缓缓流淌开来,并不汹涌,却如同温热的泉水,浸润着他疲惫的四肢百骸和紧绷的精神。

顾砚睁开眼,目光投向不远处兽栏里一只新送来的疾风豹猫。那豹猫体型矫健,灰褐色的皮毛上点缀着黑色斑纹,眼神凶戾,焦躁地在笼中来回踱步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对试图靠近喂食的弟子龇着锋利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