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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社恐的仙门“入职”初体验(2 / 2)

下一秒,监工头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暴怒的咆哮声几乎震落了树梢的露水:

“废物!蠢货!没用的东西!” 他几步就冲到顾砚面前,油亮的皮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顾砚脚边的泥地上,溅起一蓬污浊的泥水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顾砚惨白的脸上。

“连桶水都挑不稳!你他妈还能干点什么?!宗门养你这废物是吃干饭的吗?!” 监工的脸因愤怒而扭曲,唾沫横飞,“这桶!这水!从你下个月的份例里扣!扣光为止!”

顾砚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泥塑。冰冷的泉水浸透裤腿,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,但更冷的是周围瞬间汇聚而来的、如同实质的目光——幸灾乐祸,鄙夷,冷漠,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。社恐带来的巨大羞耻感和濒临极限的疲惫感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监工那恶毒的咒骂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,变得模糊不清。

就在这时,山下杂役区通往内门方向的主路上,传来一阵与这沉闷压抑环境格格不入的喧哗和……仙乐?

是的,仙乐。清越悠扬的丝竹之声,隐隐约约,如同山涧清泉,流淌而来。

紧接着,一队身影出现在主路拐弯处,如同瞬间点亮了这灰暗压抑的世界。

为首一人,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身姿挺拔如松,穿着一身绣着流云纹饰、质地光华的月白色内门弟子服饰。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自信的笑意,行走间步履沉稳,顾盼神飞,自有一股卓尔不群的气质。他身边簇拥着几名同样衣着光鲜、气度不凡的内门弟子,如同众星捧月。这正是《九霄仙途》的主角,天命之子——林风!

他身侧半步,跟着一位少女。约莫二八年华,身着浅碧色罗裙,裙裾飘飘,仿佛不染尘埃。她容貌清丽绝伦,肌肤胜雪,一双剪水秋瞳顾盼生辉,带着温柔纯善的笑意,如同初绽的芙蕖。正是主角的小师妹,背景深厚的苏婉儿。

他们一行人谈笑风生,意气风发。所过之处,所有杂役弟子,包括那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监工头目,全都瞬间噤声,慌忙退到道路两旁,深深地低下头颅,大气不敢喘,脸上写满了敬畏和卑微的讨好。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而变得“干净”、“高贵”起来。

顾砚僵立在泥泞的山路上,肩头还压着半桶水,裤腿湿透沾满泥污,汗水混着溅上的泥点糊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那惊鸿一瞥,恰好对上林风无意间扫过杂役区的目光。

那目光,平静无波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,如同神明扫过脚下的尘埃。在顾砚身上,甚至没有停留半秒,便已移开,继续与身旁的苏婉儿温和交谈。

苏婉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也顺着林风的目光朝杂役区这边看了一眼。她的眼神清澈,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好奇,但更多的是一种天然的、高高在上的距离感。那目光落在顾砚身上时,微微闪过一丝……大概是看到什么脏东西的不适?随即也迅速移开,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了她的眼。

强烈的对比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狠狠扎进顾砚的心脏!

光鲜亮丽,众星捧月,仙气飘飘,谈笑自若……那是主角团。

灰头土脸,汗流浃背,狼狈不堪,被人呵斥如狗……这是他自己。

“呵……” 顾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无尽苦涩的自嘲气音,死死地低下头,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,几乎要抠出血来。内心翻涌的,不再是单纯的恐惧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荒谬感的绝望。

“这就是对照组本组啊……垫脚石实锤了……” 他内心无声地哀嚎着,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。原书里那些关于“顾砚”如何衬托主角的描述,此刻无比清晰、无比具象地呈现在眼前,残酷得令人窒息。

林风一行人如同移动的光源,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内门更高处的、云雾缭绕的山道上,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寂静和无数道更加卑微的目光。丝竹之声远去,杂役区那沉闷的喧嚣和监工的咒骂声重新占据了主导。

“妈的!晦气!”监工头目朝着林风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,显然为自己刚才的失态(被惊得忘了骂人)而感到恼怒。他猛地转过头,那燃烧着怒火的三角眼再次死死盯在顾砚身上,仿佛要将所有的晦气和怒火都发泄在这个现成的出气筒上。

“看什么看?!还愣着干什么?!你这废物,连桶水都挑不好,还指望能有林师兄苏师姐那样的命?!我呸!”监工唾沫横飞,指着顾砚的鼻子,声音因为极度的鄙夷和厌恶而尖利刺耳,“滚!别在这碍老子的眼!今日算你走运,王管事有令,罚你去打扫‘灵兽苑’最西边那片外围兽栏!天黑之前扫不干净,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!”

“灵兽苑”三个字一出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几个离得近的杂役弟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看向顾砚的眼神,从鄙夷幸灾乐祸,变成了……一种近乎怜悯的惊悚?

顾砚脑子里嗡的一声,几乎一片空白。灵兽苑?原主的记忆碎片里,对这个地方的印象极其模糊,只有几个关键词:偏僻、恶臭、危险……以及,一些语焉不详、带着深深恐惧的流言——不干净的东西!

他僵硬地、顺着监工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
那是杂役区边缘,靠近后山更深处的方向。一扇巨大的、由粗糙铁条焊接而成的栅栏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,如同巨兽狰狞的牙齿。门内,视线所及,是几排同样破败、低矮的石头兽栏,地面泥泞不堪,堆满了厚厚的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兽粪和腐烂的草料。更深处,光线被高大的树木和嶙峋的山石遮挡,显得一片幽暗阴森。一阵风吹过,带来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腐臭气息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冰冷气息?

仅仅是远远看着那扇门,顾砚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疯狂地、无序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破膛而出!

社恐对陌生、阴暗、封闭环境的天然恐惧,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!

原着里那些关于“不干净东西”的模糊恐怖流言,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真实!

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般、始终悬在头顶的、来自血煞魔尊容烬的死亡预告!

三重恐惧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将他淹没!双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,完全失去了控制,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,膝盖发软,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
“还不快滚过去?!”监工头目不耐烦的咆哮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,带着皮鞭抽打空气的脆响。

顾砚浑身一激灵,像一只被鞭子抽中的惊弓之鸟。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,踉跄着,一步一挪,如同走向断头台一般,朝着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、如同巨兽之口的锈蚀铁门,挪了过去。

每一步,都重若千钧。

每一步,都离那未知的、散发着浓烈恶臭和冰冷气息的阴森之地更近一分。

那扇门后的阴影里,仿佛蛰伏着什么难以名状的恐怖,正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