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主,此战我军伤亡二百余人,歼敌约五百,缴获战马百余匹,弓弩兵器若干。”天市堂主李天垣禀报道。
殷天正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阵亡弟兄的抚恤,受伤弟兄的医治,务必妥善处理,不可寒了大家的心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这时,一个年轻气盛的坛主忍不住抱拳道:
“殷教主,兄弟们士气正盛,何不今夜一鼓作气,直接杀到潼关下去,让元狗看看我们天鹰教的厉害!”
殷天正目光如电,扫了那坛主一眼,那坛主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。
“胡闹!”殷天正声若洪钟,震得帐篷嗡嗡作响,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!岂能凭一时血气之勇?”
“我军连日作战,人马疲惫,急需休整。潼关战况胶着,非一蹴而可就。明日疾行,后日抵达,正当其时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望向潼关方向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,饱食安寝!明日五更造饭,天明即出发!抛弃不必要的辎重,轻装疾行!”
他猛地转身,白眉飞扬,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:
“告诉兄弟们,潼关近在眼前,林教主和明教的兄弟们在等着我们!”
“去,乃是为天下汉人争一口气,为我明教开万世太平!谁敢怠慢,教规从事!”
“谨遵教主号令!”帐内众人齐声应诺,热血沸腾。
殷天正看着麾下天鹰教儿郎,心中亦是激荡。
他想起与林枫相识以来的种种,对这个年轻的教主已是心服口服。
“林枫小子,老夫带着天鹰教全教家当来了!你可一定要撑住!这盘大棋,咱们一起下!”
......
潼关外围,一些不起眼的山丘、林地间,悄然立起了一座座简易的营寨。
旗帜各不相同,有的绣着山峦(厚土),有的绣着波涛(洪水),有的绣着巨树(巨木),有的绣着烈焰(烈火)。
来自关东各地的五行旗分舵弟子,如同溪流汇入江河,终于在此聚集。
他们大多穿着朴素的布衣,甚至有些破旧,手中的兵器也五花八门,有钢刀长矛,也有锄头铁叉,但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风霜与坚定。
几个不同分舵的弟子围坐在一堆篝火旁,交换着各自路上的见闻。
一个来自河南的厚土旗汉子啃着干粮,骂道:“狗日的鞑子,关卡查得真严,要不是老子会打洞,还真过不来!”
一个山东口音的洪水旗弟子接口道:“俺们从海上过来,差点遇上元军的水师,好悬!不过总算到了!”
“听说林教主在潼关把元兵杀得屁滚尿流?”一个年轻的巨木旗弟子兴奋地问。
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烈火旗小头目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脸上带着自豪:
“那还有假?咱们教主那是天神下凡!屠龙宝刀一出,谁与争锋?咱们这么多人赶来,不就是响应教主号召,干一番大事嘛!”
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厚土旗香主站起身,对众人道:
“兄弟们,总坛有令,咱们暂时不进城,就在这外围扎下根!占了这些山头隘口,咱们就是钉在元军后背上的钉子!让他们不敢全力攻城!”
“对!钉死他们!”
“让鞑子知道咱们明教的厉害!”
群情激昂,这些普通的明教弟子,或许武功不高,或许装备简陋,但他们心中燃烧着对元廷的仇恨和对明教、对林枫的信仰。
他们的汇聚,看似松散,却形成了一股磅礴的人民战争的海洋,让看似强大的元军,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而不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