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一个誓与城池共存亡!”
拔速台怒极反笑,猛地拔出弯刀,向前一挥,“儿郎们!攻城!先登城头者,赏千金,官升三级!给我杀——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低沉凄厉的牛角号声划破长空。
元军阵中,战鼓擂响,如同雷鸣。
前排的盾牌手齐齐顿足,发出“吼!吼!”的战吼,迈着沉重的步伐,推动着云梯、撞车,如同移动的堡垒,向潼关城墙缓缓逼近。
两翼的骑兵开始加速,如同两道黑色的铁流,沿着城墙驰骋。
箭矢如同飞蝗般抛射上城头,进行火力压制。
大战,瞬间爆发!
“举盾!避箭!”徐达厉声喝道。
城头守军纷纷举起巨盾,或依托女墙躲避。
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盾牌和城砖上,间或有惨叫声响起,那是被流矢射中的不幸者。
“弩车准备——放!”常遇春亲自指挥远程武器。
巨大的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,继而猛地释放,儿臂粗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,射向元军的攻城器械和密集阵型。
轰隆!
一架云梯被弩箭击中,木屑纷飞,上面的元军惨叫着跌落。
投石机也开始发威,巨大的石块划破天空,砸进元军阵中,掀起一片血雨腥风。
但元军实在太多,前仆后继,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。很快,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头。
“滚木!擂石!给我砸!”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沉重的滚木和边缘锋利的擂石被守军奋力推下,沿着云梯和城墙滚落,下方立刻传来一片筋断骨折的惨嚎。
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,随即被火箭点燃,城下瞬间化作一片火海,凄厉的哀嚎声令人头皮发麻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潼关城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,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狂暴的冲击。
……
城内,林枫并未直接出现在城头。
他站在帅府的高阁上,遥望着东面激烈的战场,神色平静,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
杨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:“教主,城防由徐达和常遇春指挥,暂时稳住了。但元军势大,久守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枫打断他,“守城是徐达和常遇春的事,我们的任务,是解决城内的隐患,并等待明教兄弟来汇合。各方消息如何?”
杨逍立刻禀报:“锐金旗吴劲草已在长安附近聚义,响应者超过三千,正在设法破坏元军后勤,牵制其兵力。”
“冷谦、张中二位散人率明教总坛精锐一千已过陇山,最快五日内可抵达关中。”
“各地五行旗兄弟也在星夜赶来,只是路途遥远,需要时间。”
“天鹰教殷老爷子父子传来讯息,他们已过武关,正沿丹水北上,但途中遇到小股元军袭扰,速度稍缓。”
林枫点了点头,目光锐利:“告诉吴劲草,不必急于与元军主力硬碰,以骚扰、断粮道为主。催促各方援军加快速度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宋青书那边,可有异动?”
杨逍皱眉:“依旧没有。他深居简出,除了峨眉派弟子送饭,几乎不与外人接触。但监视的弟子愈发觉得,他那院子静得有些诡异。”
“继续盯紧。”林枫眼中寒光一闪,“非常时期,若有确凿证据,可先斩后奏!”
“明白!”
就在这时,西面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正面战场的骚动,隐约夹杂着惊呼和兵器交击声。
林枫与杨逍同时脸色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