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站出来大声反对,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“教主,这太危险了!潼关是关中咽喉!万一…万一守军顶不住蒙古精锐的猛攻,被其趁势破关,那…那一切就都完了!”
他不敢想象那后果。
杨逍也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:
“无忌所言甚是。教主,徐达兄弟此计虽妙,但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“潼关不容有失,我们是否…再考虑一下据关死守?或许能有转机…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彭莹玉沉吟片刻,却缓缓开口道:
“杨左使,无忌兄弟,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。”
“但徐达兄弟此计,看似行险,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“那帖木儿年轻气盛,其父拔速台用兵如神,若等其四万大军从容合围,打造攻城器械,届时我们真就成了瓮中之鳖,困守孤城,外无援军,内无退路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唯有主动出击,集中力量打其一路,打疼他们,才能搏出一线生机!”
赵敏站在林枫身侧,一直静静听着,此时也抬起眼眸,清亮的声音响起,带着她特有的冷静与分析:
“我大都对拔速台父子有所耳闻。帖木儿此人,勇猛彪悍,自视甚高,但确实谋略不足,且性情急躁,受不得激将。”
“若我们示弱,他十有八九会中计。关键在于,我们能否在城头顶住他第一波,也是最凶猛的攻击。”
她的话,为徐达的计划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侧证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。
是选择相对稳妥但希望渺茫的被动防守,还是行此奇险,主动寻求那一线胜机?
大厅内鸦雀无声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林枫沉默着,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张无忌的担忧,杨逍的谨慎,彭莹玉的决绝,赵敏的支持,徐达的期待。
最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,落在潼关之外那片被他寄予厚望的开阔地。
时间仿佛过了很久,又仿佛只是一瞬。
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片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就依徐达之策!”
命令清晰而果断地传出:
“传令:即日起,潼关守军,外松内紧!城头旗帜减半!巡逻队间隔延长一倍!夜间篝火减少三成!”
“务必让元军探马看出我军兵力不足、士气低落之假象!”
“高宠!张宪!”
“末将在!”两员面无表情的将领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命你二人,即刻起,秘密集结所有岳家军骑兵,再从五行旗中挑选最擅骑射、最勇猛无畏的锐士,凑足一千精锐!”
“人衔枚,马裹蹄,隐藏于关内西侧校场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,违令者,斩!”
“得令!”
“其余所有人等,各司其职,严守岗位!杨左使统筹全局,韦蝠王、周散人负责城内治安弹压,彭大师确保情报畅通,王宝强将军协助加固城防!”
“我们要给那位心急的帖木儿少爷,好好演一场大戏!”
决断已下,再无回头之路。
战云密布的潼关,如同一位收起利爪、伪装沉睡的巨兽,悄然张开了布满陷阱的巨口,等待着猎物在骄狂与急躁的驱使下,自己送上门来。
随即,潼关的示弱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城头的旗帜变得稀疏,巡逻士兵的脚步也显得拖沓无力,甚至故意让一些老弱残兵在元军探马可能观察到的地方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