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若有所思,点头道:“不错。我记得父王...元廷高层与全真教关系匪浅,尤其是长春子丘处机一脉,曾受成吉思汗册封礼遇。”
“他们未必欢迎我们这些‘反贼’。”
林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:“正是如此。我们就扮作遭遇山匪侥幸逃生的寻常香客,前去求个方便吧!”
四人商议已定,整理了一下衣衫,便朝着重阳宫的山门走去。
刚踏上石阶没多久,忽然,旁边树林中身影一闪,一个中年道士跳了出来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这道士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瘦削,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四人,尤其是在林枫和赵敏脸上多停留了片刻,冷声道:
“诸位居士请留步。重阳宫近日闭门清修,不接待外客,请回吧!”
那中年道士目光锐利,带着不容置疑拦在石阶中央。
白垣反应最快,立刻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憨厚又带着几分惊慌的笑容,拱手道:
“这位道长行行好!我们是从关中来的香客,路上不幸遭了山匪,好不容易才逃出来,盘缠行李都丢光了,已经在这山里转了好几天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
“看到宝观,只想求碗饭吃,歇歇脚,绝不敢打扰道长清修!”
他演技精湛,将一个落难百姓的惶恐与期盼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岳肃也连忙附和,唉声叹气。
那道士狐疑地打量着他们四人。
林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赵敏虽容颜绝丽但难掩憔悴,衣衫也因连日奔波而破损脏污。
白垣和岳肃更是风尘仆仆,确实像逃难的模样。
但他目光扫过林枫时,总觉得此人气度不凡,不像普通百姓,而那女子更是贵气隐隐。
“山匪?”道士冷哼一声,“这终南山地界,早已没什么成气候的山匪了。你们莫不是…”
他话未说完,林枫忽然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晃了晃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九阳逆冲竟在此刻又有发作的迹象!
虽然他立刻强行压制下去,但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和痛苦之色却无法完全掩饰。
赵敏连忙扶住他,焦急之情溢于言表:“相公!你怎么样?可是旧疾又犯了?”
她转头对那道士哀求道:“道长,行行好!我相公他患有重疾,实在撑不住了,求您让我们进去歇歇,讨碗热水吧!”
林枫这番并非完全伪装的痛苦,以及赵敏情真意切的担忧,终于打消了道士的大部分疑虑。
他皱了皱眉,语气稍缓:“既有病患…罢了,你们随我来吧。不过观内近日确有要事,你们只能在偏院歇息,不得随意走动,用完斋饭便需离开。”
“多谢道长!多谢道长!”白垣、岳肃连忙道谢。
四人跟着道士进了重阳宫山门。
宫内颇为冷清,往来道士不多,且个个面色凝重,行色匆匆,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道士将他们引到一处偏僻的侧院厢房,吩咐一个小道童去取些斋饭热水来,便自行离开了。
临走前又严厉叮嘱了一遍不得随意走动。
小道童很快送来简单的素食和热水。
四人确实是饿了,狼吞虎咽起来。
“教主,您刚才…”岳肃压低声音,担忧地看向林枫。
“无妨,暂时压下去了。”
林枫摆摆手,眉头微蹙,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这重阳宫气氛有些不对?太过冷清压抑了,而且方才一路走来,明哨暗岗似乎不少。”
赵敏也点头道:“不错,而且那些道士看我们的眼神,都带着警惕。莫非…宫中出了什么变故?”
白垣低声道:“属下刚才悄悄观察,通往主殿和后山的路口都有弟子严密把守,似乎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正说话间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,似乎有很多人正朝着某个方向赶去。
“快!快去三清殿!”
“掌教真人和各位师叔祖都过去了!”
“听说后山古墓派的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