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五人,气氛略显微妙,沉默地穿行在山林之间。
为了尽快摆脱可能的追兵,也为了林枫的身体考量,众人专挑偏僻小路,风餐露宿。
林枫体内的九阳逆冲依旧不时发作,每次都需要他运功强行压制。
脸色时而苍白如纸,时而潮红如火,看得众人心惊肉跳,却都插不上手。
赵敏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自幼聪慧,博览群书,虽不精武功,却也看出林枫所练乃是至阳至刚的霸道内功,且出了极大的岔子。
她几次想开口询问,但看到林枫那冷峻的侧脸和范遥等人戒备的眼神,又都将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她会在歇息时,默默地将水囊和干粮递到林枫手边,会在林枫运功调息时,不自觉地在远处紧张地注视。
这一日,滏口陉出口交界的一座荒山,林枫旧疾再次猛烈发作,甚至比之前几次更加凶险,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教主!”
“师父!”
众人大惊失色,连忙扶住他,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让他坐下调息。
林枫盘膝而坐,全力运转易筋经内力压制暴走的真气,额头汗如雨下,头顶白气蒸腾,显然已到紧要关头。
范遥、韦一笑、韩林儿三人守在一旁,心急如焚,却束手无策。
赵敏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,她咬着嘴唇,忽然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小玉瓶。
她走到范遥面前,将玉瓶递过去,低声道:“苦大师,这是我汝阳王府秘藏的‘雪参玉蝉丸’。”
“乃是以百年雪参和极北玉蝉为主药,佐以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,药性极寒,最能镇定心神,平复躁动气血。”
“或……或许对他的病情有些缓解作用。”
范遥一愣,狐疑地看向赵敏。
这药丸他听说过,是元廷皇宫大内和几位权倾朝野的王公才有的保命圣药,极其珍贵。
赵敏竟然随身带着,还愿意拿出来?
赵敏看出他的疑虑,苦涩一笑:“苦大师不必疑心。此药于我并无大用,但或许能救他。你若不信,我可先服一粒。”
说着便要打开玉瓶。
“不必了。”范遥拦住她,深深看了她一眼,接过玉瓶,“多谢郡主。”
他拔开瓶塞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药香顿时弥漫开来,闻之便让人精神一振。
范遥倒出一粒莹白如玉、散发着丝丝寒气的药丸,走到林枫身边,低声道:“教主,赵郡主赠药,或可一试。”
林枫此刻正忍受着烈焰焚身般的痛苦,闻到那药香,竟觉丹田灼痛稍减。
他睁开眼,看了赵敏一眼,只见她眼神清澈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他略一沉吟,微微点头。
范遥将药丸送入林枫口中。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冰寒彻骨却又不伤经脉的凉意瞬间流入腹中,迅速散向四肢百骸。
所过之处,那狂暴的九阳真气竟如同被安抚了一般,渐渐趋于平缓!
林枫心中一惊,没想到这药丸如此神效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引导着这股精纯的寒性能量,与自身的九阳真气缓慢交融。
虽然无法根治逆冲之患,却极大地缓解了眼前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