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与人交手过!”
黛绮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骇,“千叶中毒前几日,曾与一个法号圆真的少林和尚上门来切磋武艺!”
“那和尚当时似乎不经意间,用指风划破了千叶手臂的衣袖!”
“伤口极浅,只渗出一点血珠,我们当时都没在意…难道…难道…”
她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!
难道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口,才是毒发之源?!
“圆真…成昆!”
张无忌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洞穿阴谋的寒意,“就是他!黛绮丝前辈!您和韩先生都被骗了!韩先生中的,根本不是什么金蚕蛊毒!”
“什么?”
黛绮丝如遭五雷轰顶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,全靠小昭死死搀扶。
她失声叫道:“不可能!那症状…那痛苦…”
“是幻心曼陀罗!”
张无忌斩钉截铁地打断她,眼中闪烁着医者的智慧和洞察,“而且是来自西域,经过特殊炮制,毒性发作延迟,症状却酷似金蚕蛊毒的幻心曼陀罗!”
“此毒无色无味,只需一点点渗入血液,便能潜伏数日,发作时令人狂躁、抽搐、七窍流血,痛苦万状,最终心脉衰竭而死!”
“其症状与金蚕蛊毒极其相似,极易混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,最后落在脸色惨白如纸的黛绮丝身上:
“成昆!他精于毒计!当年害死我义父谢逊一家,刺激义父滥杀武功,用的就是各种阴险毒辣的手段。”
“他定是早知韩先生与明教的渊源,更知道胡青牛师伯因鲜于通之事立下的誓言!”
“他故意用这幻心曼陀罗伤了韩先生,让韩先生毒发时症状酷似金蚕蛊毒!”
“胡青牛师伯乍看之下,自然会误判为金蚕蛊毒!而按照他当时立下的誓言,非明教中人,他绝不会出手相救!”
“他就是要借胡青牛师伯的手,借明教的规矩,来害死韩先生!更要让您…让您从此恨透明教!”
轰!
张无忌的话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黛绮丝的脑海深处。
将她三十年来坚信不疑的仇恨根基,炸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黛绮丝失魂落魄地摇着头,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,手中的金花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。
她双眼空洞,失去了焦距,只有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着,重复着“不可能”三个字。
支撑了她半生的仇恨,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?
可笑的是,她竟然恨错了人?
她这三十年来的痛苦、挣扎、隐姓埋名、母女分离…全都是一场笑话?!
“娘!娘您怎么了?您别吓我!”
小昭看着母亲失魂落魄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模样,吓得魂飞魄散,紧紧抱住她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
石屋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黛绮丝粗重的喘息和小昭压抑的哭泣声。
张无忌的话带来的冲击太大,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!
呜!呜!呜!
三声比之前更加凄厉、更加雄浑、如同远古巨兽濒死咆哮的号角声,猛地从灵蛇岛东侧的海面方向传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