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脸上挂着淡然的笑。
要不是看在黛丽丝是小昭的母亲份上,林枫才不会请她回明教,继续做紫衫龙王呢!
一个曾经叛教,且处心积虑要偷明教武功心法的人,怎么还能容她?
黛绮丝目光在张无忌和殷离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猛地定格在神色平静的林枫脸上。
见林枫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,一股寒意夹杂着被算计的愤怒从心底升起。
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冷笑:
“好!好啊!林教主!你当真是好手段!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!”
她支撑着拐杖,艰难地站起身,目光如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向林枫,质问道:
“收了我的女儿,让她对你死心塌地!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让我这傻徒儿跟你了你的手下!”
“如今,连我当年的旧事都翻了出来!怎么?今日你是非要逼我黛绮丝低头,跟你回那光明顶,做你座下摇尾乞怜的走狗不成?!”
“娘!不是这样的!”
小昭急得眼泪再次涌出,想要辩解。
“你闭嘴!”
黛绮丝厉声喝止女儿,眼神却死死锁住林枫,“林教主!回答我!是不是非要我黛绮丝今日俯首称臣,你才肯罢休?!”
林枫迎着她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目光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有回答黛绮丝的质问,反而微微侧头,目光转向眉头紧锁、似乎陷入某种巨大困惑的张无忌。
“无忌!”林枫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关于当年韩千叶先生所中之毒…你刚才似乎想到了什么?”
张无忌被林枫一问,仿佛从沉思的深潭中被唤醒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震惊,有困惑,还有一丝拨开迷雾的锐利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林枫,而是看向情绪激动的黛绮丝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:
“黛绮丝前辈!请您冷静!听我一言!您方才说,韩先生当年是中了奇毒,求医于胡青牛师伯未果,才……才毒发身亡?”
“是又如何?”黛绮丝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恨意,“那个毒,是来自苗疆的金蚕蛊毒,我好话说尽,而胡青牛的老婆王难姑分明能解,却眼睁睁不肯出手。”
“金蚕蛊毒?”
张无忌重复了一遍,眉头皱得更紧,他缓缓摇头,眼神变得异常锐利,“前辈,您确定韩先生中的是金蚕蛊毒?”
“当然!”
黛绮丝厉声道,“当年我亲眼所见!千叶他浑身抽搐,七窍流血,痛苦不堪!那症状,与中了金蚕蛊毒一般无二!”
“胡青牛那厮也亲口断定是此毒!若非如此,我岂会如此恨他!如此恨明教!”
她几乎是咆哮出来,仿佛要将三十年的怨恨都倾泻而出。
“症状相似…”
张无忌喃喃自语,眼神却越来越亮,仿佛抓住了关键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地逼视黛绮丝:
“前辈!您可还记得,韩先生中毒之前,是否曾与人交过手?”
“或者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尤其是在中毒前不久!”
黛绮丝被张无忌这咄咄逼人的目光和问题问得一怔。
三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。
她努力回忆着,眼神中的疯狂恨意渐渐被一丝迷茫取代:“交手…接触…”
突然,她身体猛地一震!
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细节,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