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厉声示警,同时身形暴退!
但已经晚了!
宋远桥、俞莲舟、张松溪、莫声谷,以及凑近查看的宋青书等人,在翻动尸体、靠近血腥源头时,不可避免地吸入了那弥漫在尸体周围、尚未完全散去的毒香!
这毒香似乎与尸体血气接触后,反而变得更加隐蔽和歹毒!
“呃…”
“头好晕…”
“内力…”
宋远桥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
只觉浑身内力飞速流逝,手脚绵软无力,如同喝醉了酒一般,纷纷软倒在地,连话都说不出来!
只有反应最快、退得最远的殷梨亭,虽也吸入少许,但仗着深厚内功强自支撑,勉强还能站立,却也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。
“什么人?!滚出来!”
殷梨亭长剑出鞘,厉声怒喝,声音因愤怒和惊惧而微微发颤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,猛然想起光明顶上,那位新任明教教主林枫曾说过的话:成昆下一步,可能嫁祸武当!
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!
“阿弥陀佛!施主好大的火气!”
两个身材高大、同样穿着土黄僧衣、但面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僧人,从路旁的大树后转了出来。
他们身后,跟着十余名目光阴鸷、手持戒刀的西域番僧。
为首的两个僧人,一个面容枯槁如树皮,一个则眼窝深陷,眼神如同毒蛇。
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,绝非善类!
殷梨亭死死盯着他们,尤其是看到他们那异于中原人的骨骼轮廓和眼神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“是你们!用毒暗算!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那面容枯槁的僧人咧嘴一笑,露出焦黄的牙齿:“送你上路的人!”
话音未落,两人身形同时暴起!
枯槁僧人五指箕张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直抓殷梨亭面门!
另一深眼窝僧人则并指如戟,狠戳殷梨亭肋下!
招式狠辣直接,劲风扑面,带着一股刚猛无俦、摧金断玉的霸道意味!
殷梨亭瞳孔骤然收缩!
这指法!这气势!
“少林的大力金刚指?”
他失声惊呼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!
当年三师兄俞岱岩,就是被这歹毒的指力废去四肢,成了终身残废!
仇人就在眼前!
新仇旧恨瞬间点燃了殷梨亭全部的怒火和潜力!
他强压体内毒素,武当剑法全力施展开来!
长剑如同水银泻地,剑光点点,笼罩全身,不求伤敌,只求自保,死死守住门户,同时厉声质问:“当年害我三哥的,也是你们这群番僧?!”
两个西域番僧并不答话,只是冷笑连连。
他们的指力雄浑霸道,指风嗤嗤作响,如同实质的金铁!
大力金刚指专破内家真气,更兼指法刁钻狠辣,招招不离殷梨亭周身要害大穴!
殷梨亭剑法精妙,深得武当剑意绵绵不绝以柔克刚之精髓,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指力夹攻下,竟也支撑了数十回合!
剑光流转,时而如长江大河,时而如细雨绵绵,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
然而,他毕竟中毒在先,内力运转滞涩,全凭一股激愤之气支撑。
久守之下,破绽终现!
那深眼窝番僧觑得一个空隙,一指如电,戳向殷梨亭右膝外侧的“膝阳关”穴!
殷梨亭回剑不及,左腿猛地运劲,想要侧身避开!
但就在这发力瞬间,体内毒素带来的麻痹感骤然加剧!
动作慢了半拍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!
那枯槁番僧的指力后发先至,如同重锤,狠狠戳在殷梨亭左腿膝盖之上!
坚硬的膝盖骨竟被那无坚不摧的大力金刚指力,硬生生戳得粉碎!
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殷梨亭!
他惨叫一声,左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重重跪倒在地!
长剑脱手飞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