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叟厉声提醒,但为时已晚!
那甜香入鼻,初时只觉微微一晕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起!
内力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,无论如何催动,都迅速消散!
手中的兵刃仿佛重若千钧!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华山矮叟第一个支撑不住,长刀脱手,单膝跪地,脸色煞白。
高叟勉强多撑了一息,也颓然坐倒,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。
崆峒五老中功力稍弱的常敬之、胡豹也是相继瘫软,唐文亮、宗维侠等三人内力较为深厚,勉强还能站立,但也是摇摇欲坠,眼神涣散,连武器都握不稳了!
“卑鄙!下毒!”
宗维侠目眦欲裂,声音嘶哑。
门口那为首的蒙面壮汉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大步上前。
他经过宗维侠身边时,宗维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挥动铁牌,却被对方轻易一掌拍开,那掌风雄浑霸道,绝非中原路数!
蒙面壮汉顺势一把扯下宗维侠脸上企图用来隔绝迷香的衣物,动作十分粗鲁。
近距离四目相对!
宗维侠猛地瞪圆了眼睛,死死盯着对方那双微微凹陷、带着明显异族特征的眼眶和高耸的颧骨!
他嘴唇哆嗦着,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是蒙…蒙古人?!”
那蒙面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,并未否认,只是用生硬的汉话低喝道:“带走!”
立刻有灰衣人上前,用浸过牛筋的绳索将瘫软在地的七位武林名宿捆了个结实,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。
饭堂内,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异香。
......
陇西通往川蜀的官道上,峨眉派的队伍气氛同样沉重。
灭绝师太面沉似水,倚天剑抱在怀中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尘轻扬。
她心中郁愤难平,光明顶之辱,还有那个横空出世的明教新教主林枫…
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周芷若等弟子更是噤若寒蝉,低头赶路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武当派宋远桥带着几位师弟和宋青书等武当弟子追了上来。
“师太!请留步!”
宋远桥在马上拱手,声音温和,“此去川中路途遥远,又不太平。不如两派结伴同行,也好有个照应?”
灭绝师太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,冷冷道:“不必了!我峨眉弟子,自能应付!宋大侠好意,贫尼心领!”
她对武当派在光明顶上的“和事佬”态度,尤其是对张无忌的维护,颇有不忿。
宋远桥无奈,只得放缓马速,远远跟在后面。
俞莲舟、张松溪等人对视一眼,微微摇头。
峨眉派又行出十余里,来到兰州城外一处较为荒僻的岔路口。
忽见前方一队僧人,约莫三十余人,正迎面缓缓走来。
这些僧人穿着土黄色的僧衣,样式与少林僧袍有些相似,但细看之下,布料粗糙,颜色也更深沉些。
他们个个低眉垂目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是在行脚化缘。
灭绝师太心中正自烦闷,又见是僧人,只当是少林派某处分院的僧人,或是其他寺庙的行脚僧。
她虽性格刚硬,但对佛门中人还算礼敬。
当下稍稍放缓脚步,待那队僧人走近,合十为礼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!诸位大师从何而来?可是少林门下?”
为首的两位中年僧人抬起头,露出两张颇为陌生的面孔,皮肤黝黑粗糙,眼神平静无波。
其中一人合十还礼,声音低沉:“女施主有礼。贫僧等乃西域小昭寺僧人,云游至此。”
“西域?”
灭绝师太微微一怔,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