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岚和和珅疑惑地对视一眼,低头看向平板屏幕。林薇整理的材料图文并茂,虽然有些现代词汇他们看不懂,但那些恶意竞争、欺行霸市、偷税漏税、官商勾结的核心事实,在姜小勺和林薇尽量用古语解释后,两人瞬间就明白了!
“岂有此理!”纪晓岚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朗朗乾坤,竟有如此龌龊卑劣之行径!欺压良善,垄断市利,这与那戏文里的奸佞恶霸有何区别?!该骂!该狠狠地参他一本!”他的铁齿铜牙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和珅虽然没有纪晓岚那么激愤,但小眼睛里也闪烁着精光。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涉及巨额资金往来和偷漏税款的证据,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,嘴里念念有词:“嗯……此处虚报成本,偷漏税款至少这个数……此处恶意压价,涉嫌不正当竞争……此处贿赂官员,金额高达……啧啧,这手段,倒是做得颇为隐蔽,可惜,漏洞也不少……”他完全是从“业务”角度在分析,但越算脸色越是凝重,因为这“寰宇餐饮”的某些做法,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“贪”的范畴,简直是无法无天!
“姜掌柜,”和珅抬起头,看向姜小勺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你给我二人看这些,意欲何为?”他可不认为这位能召唤他们过来的“奇人”,只是单纯想请他们吃饭评理。
姜小勺拱手道:“不敢隐瞒二位。这‘寰宇餐饮’正是在下小店的死对头,屡次三番用卑劣手段构陷污蔑,欲致小店于死地。在下人微言轻,寻常手段难以抗衡。久闻二位先生,一位是辩才无碍、仗义执言的铁御史,一位是……呃,精通庶务、明察秋毫的能吏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故冒昧相请,望二位先生能施以援手,将这些恶行公之于众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纪晓岚闻言,顿时豪气干云,将烟袋锅往桌上重重一磕:“这有何难!此等奸商,横行不法,欺压百姓,我纪晓岚既然遇上了,岂能坐视不理!姜掌柜,你且放心,待我回去,定要写他个十大罪状,呈报皇上,发动清流,口诛笔伐,定要让他身败名裂!”他已经开始构思弹劾奏章了。
和珅却沉吟不语,他看了看义愤填膺的纪晓岚,又看了看姜小勺,小眼睛转了转,慢悠悠地说道:“纪大人稍安勿躁。弹劾固然解气,但耗时日久,且对方在官场必有依仗,未必能一击致命。”他转向姜小勺,“姜掌柜,你既然能将我等召来,想必亦有非凡手段。你可曾想过,用更……直接了当的方式?”
姜小勺心中一动:“和先生的意思是?”
和珅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老谋深算:“譬如,将这些罪证,直接送到该送的人手里?或者,让这‘算盘’上的数字,自己开口说话?”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自己手中的紫檀木算盘。
姜小勺瞬间明白了和珅的意图!他是想利用其精于计算、熟知官场和商场漏洞的能力,将这些黑材料以最精准、最致命的方式投放出去,比如直接匿名举报到税务、工商、纪检等关键部门,或者通过特殊渠道在资本市场引发震荡!
“和先生高见!”姜小勺由衷赞道。这确实比纪晓岚准备发动“文人攻势”更直接、更狠辣!
纪晓岚虽然不喜欢和珅的为人,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“办事”上确实有一套。他哼了一声:“既然如此,那便双管齐下!我骂我的,你算你的!看这奸商还能嚣张到几时!”
计议已定,姜小勺立刻让林薇将黑材料分别拷贝了两份,一份是适合“口诛笔伐”的简化版,一份是包含详细数据的完整版。
纪晓岚拿着简化版材料,又开始了他标志性的“现场创作”,各种犀利的比喻、排比句信手拈来,将“寰宇餐饮”的恶行批得体无完肤,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舆论的唾沫中崩溃的场景。
而和珅则拿着完整版材料,再次拨动起他的算盘,一边计算着对方偷漏税款的具体金额和手法,一边低声与姜小勺和林薇商讨着投放材料的时机、渠道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,其心思之缜密、算计之精准,让旁听的林薇都暗自咋舌。
看着这两位风格迥异却目标一致的“大神”开始发力,姜小勺心中大定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“寰宇餐饮”即将迎来的,不仅仅是一场舆论风暴,更是一场由“铁齿铜牙”和“算盘惊雷”共同奏响的、来自不同维度的毁灭性打击!
这东风,不仅来了,还来得格外猛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