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坛碎裂!烈酒和那滩菌泥讨债信溅了一地!破碎的陶片和粘稠的菌泥混合在一起,散发着刺鼻的酒气和腥臭!
童贯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受伤的野兽,眼中充满了被戏耍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!验锅验出个催款单?!沟通还要收费?!这邪魔…简直是敲骨吸髓的强盗!
而就在酒坛碎裂、菌泥信显现的同一刹那,远在现代的时味居休息室内,正经历着“金汤后遗症”折磨的姜小勺,浑身猛地一颤!
* * *
现代,时味居休息室。
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灯光调至最暗。姜小勺瘫在轮椅上,身上搭着一条薄毯,脸色依旧不太好,但比之前那种感官爆炸的状态稍缓了一些。赵四买回来的顶级冰川水被他喝了小半瓶,总算压下了自来水那股要命的怪味。但社畜强迫症和财务焦虑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,催促他去擦灶台和买保险柜。
“小勺掌柜,可感觉好些了?”苏东坡坐在一旁,关切地问道。他手里捧着一卷书,却显然无心阅读。
“好…好点了…”姜小勺有气无力,“就…就是…脑子里…还…还有个声音…催…催我去搞卫生…还…还有买保险柜…” 他痛苦地揉着太阳穴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嗡!!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强烈贪婪、混乱、冰冷以及一丝…**酒气**?的意念波动,如同穿越时空的毒刺,毫无征兆地刺入姜小勺的意识!这波动是如此熟悉!正是之前菌泥讨债信的气息!但这一次,波动中似乎还混杂着北宋童贯那暴怒屈辱的情绪碎片!
紧接着!
噗叽!
一声轻微的、如同烂泥落地的声音,在休息室角落的阴影里响起!
在姜小勺、苏东坡、赵三(赵四的弟弟,临时来帮忙看店)三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滩巴掌大小、粘稠冰冷、不断蠕动着暗金幽蓝光点的**菌泥**,如同凭空渗出般,出现在地板上!
菌泥迅速凝聚、变形,表面浮现出几行歪歪扭扭、由菌泥本身构成的文字:
**“跨时空催缴通知(副本)”**
**“债务人:姜小勺”**
**“关联债务:皇气贷(本金+利息)”**
**“关联抵押物:佛跳墙金汤(已部分消耗)”**
**“友情提示:您关联债务人(童贯)已收到首期催款”**
**“请积极履行还款义务,避免触发菌泥讨债小队跨位面服务”**
**“跨位面服务费:按次收取,上不封顶)”**
**“pS:烈酒账单已由关联债务人支付,无需重复缴费)”**
“菌…菌泥?!讨债信?!”赵三吓得尖叫一声,躲到了苏东坡身后。
苏东坡也豁然起身,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那滩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蠕动之物:“此乃何物?!污秽邪异,竟能凭空而现!”
而轮椅上姜小勺的反应,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没有惊恐,没有愤怒。
他的鼻子…**不受控制地、极其剧烈地抽动起来**!如同最敏锐的猎犬!
金汤强化到极致的味觉嗅觉,在这一刻,对那菌泥散发出的气息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、扭曲的“兴趣”!
在姜小勺此刻被金汤改造得极其怪异的感官中:
那菌泥散发出的浓烈腥沉混乱气息…竟然被解析成了一种…**难以言喻的、复合型的“鲜”**?!
如同最顶级的蓝纹奶酪混合了上等的臭豆腐,再浇上一勺陈年虾酱,最后撒上发酵过度的纳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…**酒糟**的奇异味道?!这味道霸道、诡异、充满了堕落的美感,却偏偏…**勾动了他那被金汤拔高到变态程度的味蕾**?!
“唔…”姜小勺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咕噜声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滩蠕动的菌泥讨债信,充满了…**渴望**?!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!
玉佩的提示带着强烈的警告红光(虽然功能受限):
【…警…告…!…】
【…宿…主…‘…极…致…味…觉…’…受…‘…菌…泥…混…乱…气…息…’…污…染…刺…激…!…】
【…产…生…扭…曲…的…‘…病…态…鲜…味…’…认…知…!…】
【…极…度…危…险…!…可…能…导…致…味…觉…系…统…崩…溃…及…精…神…污…染…!…】
“小勺掌柜!莫要看那邪物!”苏东坡见姜小勺神色不对,急忙喝道。
然而,姜小勺像是着了魔,他操控轮椅,竟然缓缓地、朝着角落那滩菌泥挪了过去!他的眼神迷离,口中喃喃自语:
“好…好香…奇…奇怪的…鲜味…”
“像…像发霉的奶酪…加…加臭豆腐…还…还有…虾酱…?”
“还…还有…酒味…烧…烧刀子?”
“掌柜的!你疯了?!”赵三吓得魂飞魄散,想上前阻拦。
“别…别过来!”姜小勺猛地抬手(右臂居然抬起来了!),阻止赵三靠近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滩菌泥,如同饕客发现了绝世珍馐,“这…这味道…太…太特别了!从…从来没闻过…”
他甚至在轮椅上微微前倾身体,鼻子凑得更近,深深地、陶醉地吸了一口气!
“唔…这…这腐败中带着…新生…混…混乱中透着…秩序…这…这矛盾的…鲜…鲜味巅峰啊!” 他的口水,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!
“小勺掌柜!醒来!”苏东坡又惊又怒,抓起桌上那瓶昂贵的冰川水,朝着姜小勺的脸就泼了过去!
哗啦!
冰凉的矿泉水浇了姜小勺一头一脸!
冰冷的刺激让他猛地一个激灵!眼中的迷离和渴望瞬间退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后怕!他刚才…竟然对那恶心的菌泥讨债信…产生了食欲?!还想凑近了闻?!甚至…想尝尝?!
“呕…呕…” 巨大的恶心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,姜小勺趴在轮椅扶手上,剧烈地干呕起来!金汤带来的极致味觉,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恐怖的折磨!一边是生理上对那污秽气息本能的排斥和恶心,一边是感官上被扭曲强化的、病态般被吸引的“鲜味”认知!两种极端的感觉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,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炸开!
“快!赵三!拿…拿抹布!把…把那鬼东西…盖…盖住!拿…拿出去!扔…扔了!远…越远越好!”姜小勺一边干呕,一边指着那滩菌泥,声音嘶哑而恐惧。
赵三强忍着恶心,抓起一块脏抹布,闭着眼冲过去,一把盖住那滩还在微微蠕动的菌泥,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抹布边缘,如同捏着炸弹引信,飞快地冲出休息室,朝着后巷的垃圾桶狂奔而去!
菌泥讨债信被扔掉了,但那扭曲的“病态鲜味”记忆和童贯暴怒屈辱的情绪碎片,却如同跗骨之蛆,深深烙印在了姜小勺被金汤强化过的感官和意识里。他瘫在轮椅上,浑身冷汗,眼神涣散,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由极致美味和极致污秽共同编织的…**味觉地狱**。
而玉佩深处,那被冻结的“锅气银行”服务界面,一丝极其微弱的数据流,如同被菌泥讨债信激活的病毒,悄然开始了…**自我修复**的进程。冻结的坚冰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