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嗡——!
玉佩残片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暗金光芒!将姜小勺全身笼罩!空间再次扭曲!熟悉的撕扯感传来!这一次,能量明显不足,传送过程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破船!姜小勺死死攥着玉佩,忍受着伤口的麻木和空间的撕扯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东坡先生!救命啊!
……
北宋,汴梁城郊,一座简陋的竹篱茅舍内。
油灯如豆,光线昏暗。
苏东坡穿着半旧的儒衫,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榻边,愁眉紧锁。他面前的地上,静静放着那个被油布和符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、缠得如同木乃伊般的“康帅傅”泡面箱。
自从那日泡面箱爆发龙气、玉佩共鸣,差点把他和那个送信的小乞丐一起炸飞后,苏东坡就陷入了巨大的麻烦和恐惧中。这箱子里的东西太邪门!像颗随时会爆的雷!他不敢打开,不敢丢掉(怕祸害他人),更不敢上报官府(无法解释来源)。只能将其层层封印,藏在这临时租住的城郊茅舍里,日夜提心吊胆。
“唉…子瞻啊子瞻,你一生漂泊,自诩豁达,如今却被一箱‘妖物’困于此地,束手无策,何其可笑…”苏东坡苦笑着自嘲,端起桌上半碗浑浊的村酿,一饮而尽。劣酒的辛辣也压不住心头的烦闷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嗡!!!
被重重包裹的泡面箱,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!包裹的油布和符纸被震得簌簌作响!一股微弱但熟悉的、带着暴戾气息的暗金色光芒从缝隙中透射出来!
“又来?!”苏东坡吓得差点从竹榻上跳起来!手一抖,酒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!他惊恐地看着那震动的箱子,如同看着苏醒的洪荒凶兽!完了!封印要破了?!
然而,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。
那箱子震动了几秒后,光芒猛地收敛!紧接着,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波动在茅舍狭小的空间内爆发!
噗通!
一个浑身湿透、沾满泥污和血渍、胸前贴着一块古怪透明“膏药”、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淡淡奶香(?)的身影,如同被扔垃圾般,凭空出现,重重摔在苏东坡面前的泥地上!溅起一片尘土!
“咳…咳咳…”那人影剧烈咳嗽着,挣扎着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如纸、写满疲惫和痛苦的脸,正是姜小勺!
“姜…姜店家?!”苏东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他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姜小勺,又看看那个刚刚平息震动、重新变得死寂的泡面箱,脑子彻底不够用了!“你…你怎会在此?!这…这箱子…”
“苏…苏先生…”姜小勺看到苏东坡,如同见到了亲人,眼泪都快下来了(主要是疼的),押韵嘴在空间颠簸中彻底紊乱,“空间…错乱…命悬丝!玉佩…引路…来投奔!”(韵脚:en)
“唐朝…浴池…险丧命!贵妃…奶冻…糊一身!”(韵脚:en)
“身后…追兵…如虎狼!求您…收留…救命恩!”(韵脚:en)他语无伦次,把杨贵妃那段惊魂经历用押韵鬼话快速带过。
唐朝?浴池?贵妃?奶冻?糊一身?!
苏东坡听得目瞪口呆,如同在听天方夜谭!但他看着姜小勺胸前那狰狞的伤口(被创可贴强行粘着,依旧触目惊心)、一身狼狈、还有那眼中真切的恐惧和求生欲…这一切,又由不得他不信!尤其是姜小勺手中紧握的那块玉佩残片,正散发着与泡面箱内龙气同源的气息!
“这…这…”苏东坡捋着胡子,心乱如麻。收留?这姜店家显然惹上了天大的麻烦!自身难保!不收?看着他死在这里?况且,那泡面箱的异变显然也与此人有关!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——
嗡!!!
被重重包裹的泡面箱再次剧烈震动起来!这一次,震动更加猛烈!包裹的油布被撕裂!符纸无风自燃!暗金色的狂暴光芒如同困兽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!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龙吟震颤在狭小的茅舍内回荡!
“不好!它又要失控!”苏东坡脸色剧变!
姜小勺也感受到了那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暴戾龙气!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,那块时空创可贴覆盖下的伤口,似乎也因为这同源能量的刺激而隐隐作痛!更可怕的是,他手中那块玉佩残片内部,原本稳定的暗金流光也再次变得躁动起来!似乎要与箱内的龙气遥相呼应!
【警告!泡面箱内帝王龙气(李世民)印记因空间扰动及宿主靠近,活性激增!】
【玉佩残片(共生体)共鸣加剧!】
【能量冲突临界点突破!】
【即将引发:双龙湮灭爆炸!】
【倒计时:30秒!】
双龙湮灭?!在这里爆炸?!他和苏东坡连渣都不会剩!
“苏先生!快!荔枝!牛乳!或者…羊尾脂!”姜小勺急疯了,挣扎着扑向苏东坡,语无伦次地吼道,“用吃的!安抚它!就像…就像安抚玉佩一样!”
吃的?安抚?!
苏东坡看着那即将爆发的泡面箱,又看看姜小勺手中躁动的玉佩,再联想到姜小勺刚才说的“贵妃奶冻糊一身”的荒诞经历…一个极其大胆、极其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!
没有时间思考了!
苏东坡猛地冲向墙角一个破旧的食盒!那是他仅剩的一点口粮!他粗暴地掀开盒盖,里面只有:几个干硬的炊饼,半块咸菜疙瘩,一小包粗盐,还有…**几颗他昨日刚买来解馋、还没来得及吃的…干瘪荔枝**!(北宋荔枝是稀罕物,非新鲜)
荔枝!有荔枝!
苏东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!他抓起那几颗干瘪的荔枝,又瞥见食盒角落一个装水的粗陶碗(里面还有小半碗清水)。他毫不犹豫地将荔枝丢进碗里!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姜小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!
他学着姜小勺之前的“仙法”,将那只沾着墨汁(之前写字)、泥土、甚至还有一点酒渍的手,狠狠插进碗里!抓起干瘪的荔枝,用尽全身力气,在粗陶碗里疯狂地揉、捏、挤压!试图榨出那可怜的、几乎不存在的汁液!
“以…以形补形!以味…定魂!”苏东坡口中念念有词,带着文人特有的、强行附会的急智,“荔枝…乃…贵妃所好!龙气…亦…恋此味!融!!”(强行押韵)
干瘪的荔枝在暴力揉捏下,只渗出几滴浑浊苦涩的汁液,混合着清水,形成一碗颜色可疑的、散发着淡淡霉味和荔枝干味的“浑水”。
眼看泡面箱的光芒越来越盛,龙吟震颤越来越清晰!毁灭在即!
“不够!远远不够!”姜小勺嘶吼着,忍着胸口的剧痛,猛地掏出那块躁动不安的玉佩残片!在苏东坡惊骇的目光中,他如同最后的赌徒,将玉佩残片狠狠按进了那碗浑浊的荔枝“浑水”里!
“引龙归位!定!!”
滋啦——!!!
玉佩残片接触液体的瞬间,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!碗中的浑浊液体剧烈翻腾!玉佩内部那道狂躁的流光,似乎感受到了同源龙气的召唤,疯狂地涌出!并非注入水中,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,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猛地刺破粗陶碗壁,无视空间距离,精准地扎进了那个剧烈震动、光芒爆闪的泡面箱中!
嗡——!!!!
泡面箱内那狂暴的、即将爆发的暗金龙气,如同被无数金色的锁链瞬间捆缚、拉扯!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被强行打断、压制!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火焰,骤然黯淡下去!震动的箱子也瞬间安静下来!
而姜小勺手中的玉佩残片,在释放出最后的力量后,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,内部那道暗金流光变得极其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粗陶碗“啪嚓”一声碎裂,浑浊的荔枝水洒了一地。
茅舍内,死寂一片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龙气威压。
“成…成了?”苏东坡看着地上安静下来的泡面箱,又看看姜小勺手中光芒黯淡的玉佩,如同虚脱般一屁股坐倒在地,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儒衫。
姜小勺也瘫软在地,胸口创可贴下的伤口传来阵阵隐痛,提醒他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他看着地上那个被金色能量丝线暂时“缝合”、安静下来的泡面箱,再看看手中这块几乎耗尽能量的玉佩残片,心中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更深的忧虑和…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“苏…苏先生…”姜小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苏东坡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,“此箱…此玉…已成…心腹大患!留之…必酿…滔天祸!”(韵脚:uo)
“与其…坐等…爆雷!不如…主动…破局!”(韵脚:u)
“我有一计…需先生…助我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凑近苏东坡,说出了那个在空间颠簸中、被剧痛和绝望逼出来的疯狂计划。
苏东坡听着姜小勺的计划,眼睛越瞪越大,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到茫然,再到一种被逼上绝路的、豁出去的疯狂!
“你…你竟想…?!”苏东坡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是!唯有…此法!或可…一劳…永逸!”姜小勺的眼神异常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先生…可愿…助我…搏此…一线生机?!”
苏东坡看着地上安静的泡面箱,再看看姜小勺胸前狰狞的伤口和手中黯淡的玉佩,又想起自己因这箱子被困于此地的窘境…他猛地一咬牙,文人骨子里的豪气和不甘被彻底激发!
“罢!罢!罢!”苏东坡长叹一声,猛地一拍大腿,“子瞻一生,漂泊坎坷,何惧再搏一场?!纵是刀山火海,也陪你闯了!此计…虽险!却胜于…坐以待毙!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