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佬棠皱紧眉头,心里清楚短时间内很难解决这个经验老到、头脑清醒的对手。唯一的指望就落在了围殴鬼森的那三人组身上——三打一的局面,按理说拿下鬼森应该不难。只要鬼森一倒,孤立无援的大头仔势必陷入寡不敌众的困境。
局势的走向正如大佬棠所料。
之前有大头仔配合,鬼森还能勉强应付;现在独自面对三人围攻,立刻捉襟见肘。虽然有胆大的义安仔冲上来帮忙,但在三虎面前,这些普通打手根本不够看,几下交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落在下风的鬼森很快支撑不住,刚用球棍挡开哈里的钢刀,亚郎冷不防一刀劈来,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。更要命的是,飞仔平突然从哈里身旁冲出,腾空跃起,手中带着开山之势朝鬼森头顶猛劈下去!
这一刀要是劈中,鬼森必死无疑!
就在飞仔平跃起劈砍的瞬间,一条钢索突然破空抽来,重重打在他身上,把人从半空抽落在地。
剧痛让飞仔平倒抽冷气,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条钢索——这不仅是他的噩梦,更是所有东英仔刻骨铭心的耻辱。火石洲大战中,五虎之一的金毛虎甘国亮就是惨死在和义安的铁索尖矛之下。
眼见钢索再次出现,在场的东英仔们顿时 动起来:
“是虎组!和义安的虎组来了!”
“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!”
“大佬,快走啊!”
经历过火石洲 的老四九们更是惊恐地嘶吼,绝不愿看到金毛虎的悲剧在蒲台岛重演。
“想走?问过我们虎组没有!”
东英老四九的吼声,月仔听得清清楚楚。
身为虎组的带头人,也是亲手把金毛虎逼上绝路的人,月仔对付东英仔从来不留情面。直到今天,他空荡荡的袖管还在时刻提醒着他和东英之间的血海深仇。
别说留情,没把他们鞭尸,月仔都觉得已经够客气了。
战意沸腾,月仔手臂高举,眼神逐渐冰冷。
“虎组——瞄准东英那几只老虎,准备投枪!”
他身边的虎组成员手臂一抖,把铁索缠在臂上,顺手从后腰拔出削尖的钢管,矛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。
场中的东英仔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铁索和尖矛,就是这两样东西送金毛虎上了路。难道火石洲的旧事,真的要在蒲台岛再次上演?
“和义安的虎组……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就在东英众人惶惶不安时,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。
大东终于现身了。
只见他手里握着削尖的钢管,手臂缠着铁索,身后跟着近二十名同样打扮的壮汉,个个魁梧精悍,一看就是东英打手里的精英。
月仔挑眉冷笑:“这算什么意思?”
大东脸色平静,举起钢管:“我这支真虎组,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们而设的。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用投枪铁索——我比你们更在行!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一挥手,真虎组如同出笼猛虎,直扑月仔和虎组众人!
强敌当前,月仔没空再理会哈里和亚郎等人。其实,也不用他动手了。
眼看两边就要互掷矛枪,不仅大底,连普通四九仔也纷纷往两边逃窜,生怕成了矛下鬼。场中只剩下虎组和真虎组正面对决。
“散开,准备还击!”
月仔一声令下,虎组成员迅速散开阵型,握紧尖矛对准冲来的真虎组。
“掷!”
随着月仔手臂挥落,尖矛破空飞出;大东也几乎同时下令,真虎组纷纷掷出钢管。
空中矛影如雨,攻势骇人。
面对如此密集的投掷,闪躲和抵挡都极为困难,双方只能赌对方失准,或靠运气保命。
“噗、噗……”
矛尖刺入肉体的闷响接连不断。一轮互攻之后,两边都有人倒下。
有人转身欲逃,却被飞来的钢管从后背贯穿,钉死在地;也有人紧闭双眼不敢动弹,竟侥幸未伤。
月仔和大东都无暇清点伤亡,眼看双方逼近,两人齐声怒吼:
“接敌!”
“斩死对面那班扑街!”
虎组与真虎组残众强压恐惧,解开臂上铁索,迎敌而上,顺手抄起散落在地的钢管作武器。月仔虽仅余一臂,却毫无退缩,也捡起一根尖头钢管,直扑大东。
在几具躯体旁,月仔截住大东,扬手就刺!大东反应迅速,横摆钢管挡开攻势。月仔后撤半步,重新摆开架势;大东则扬起尖矛喝道:“等你下去见到金毛虎,替我传话,这仇我替他报了!”
“要讲就自己下去讲!”月仔毫不示弱,再次跨步刺向大东心口。
大东右手压下矛尖,顺势一绞,左臂铁索倏然甩出,直扫月仔!月仔不敢硬接,急忙抬管格挡——铁索却缠上钢管。大东猛力回拉,踏步前刺,矛尖直捅月仔腹部。
月仔心知这武器带血槽,中者必死,危急间果断弃矛疾退,躲过致命一击。但失了兵器,顿时陷于劣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