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神仙可没有急着走,他咬了咬牙,对车宝山说:“车仔,跟我一起走吧!李文航不傻,不会那么信你。再说,现在洪兴与和义安已经开战,你的计划不是已经成了吗?留在港岛只会更危险!”
面对神仙可难得的劝说,车宝山只是嗤笑摇头。
“我的计划还没完。你可以走,但我必须留下。蒲台岛这一仗,不管和义安还是洪兴哪边输,靓仔南和李文航这两个龙头都不会轻易死。只有留下来,我才有机会亲眼看到他们断气。”
说完,车宝山侧身让神仙可离开,却瞥见屋后有人影一闪,顿时脸色一沉,冷喝:“谁?!”
太子见藏不住了,干脆从屋后走出来,站到车宝山面前。
他紧握拳头,直视车宝山,眼中全是失望。
“车仔,我问过你很多遍,你每次都跟我说不是你做的。现在,你怎么解释?”
看着太子的表情,车宝山心头一沉。
太子不是该送阿夜走了吗?怎么会在这儿?
这下真的糟了!
心乱如麻之间,车宝山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。
现在,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能守住秘密……
“你……全都听见了?”渔村里,车宝山脸色阴沉,握枪的手渐渐收紧。
“是,全听见了。”太子一向行事磊落,毫不回避地回答。
车宝山的脸色更加难看。他反复摩挲手中的枪,许久才挤出一句:“太子哥,有些事,你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“车仔,你讲这种话,当我太子系乜人?”太子半步不退,字字掷地有声,“我俾过机会你,系你唔肯同我讲真话。而家你要我扮盲?冇可能。”
“你打算点做?”车宝山抿实嘴唇追问。
“梗系跟规矩办事。”
“即系你要我去死。”
车宝山深吸一口气,慢慢举高手中嘅枪。
“太子哥,我嘅仇未报,所以……”
“砰!”
枪声似雷炸响。
太子瞳孔骤缩,神仙可面色惊惶,而车宝山——
贯入太阳穴,鲜血溅开。佢眼中犹豫同挣扎未散,人已轰然倒地。
“车仔!”
太子未回神,神仙可已扑到车宝山身边连声喊。
任佢点叫,逝者已无声。唯一可慰系车宝山目光渐暗时,眼底嘅犹豫挣扎亦随之消散……
“你老母!”
神仙可眼红睇住车宝山身躯变冻,猛咁攞起地上支枪。
指尖未掂稳枪柄,嗰把结束车宝山性命嘅枪声又响。
“砰!”
照样精准穿眉心。高大身躯带住不甘倒地。
第二声枪响惊醒太子,佢猛拧头,睇见张隼放低枪行近。张隼朝太子扬下巴:“唔使谢。若唔系你头先冇背叛航哥,而家躺低嘅都有你。”
未讲完,张隼已越过太子,行到车宝山同神仙可尸身旁。
“李文航叫你嚟嘅?”太子盯实佢背影,揸实拳。
张隼蹲低执起车宝山配枪,随口应:“嗯,航哥信佢唔过,叫我睇实,防万一。”
冰冷回答似针刺入太子心。佢望住车宝山未瞑目嘅双眼,一股无名火窜起。
太子冲前揪实张隼衫领扯起佢,怒视:“既然李文航乜都算到,点解仲要俾机会车仔?点解仲要我同佢返嚟!”
面对暴怒太子,张隼只系轻嗤,用枪管压住太子手腕,低声讲:“唔系航哥要信佢,系你要信。你一次次俾机会车仔,唔通睇唔出,航哥一直俾紧机会你?”
俾我机会?太子愣住。张隼趁机退后执执衫领,用枪指指车宝山额角。
“分部散咗之后,车宝山会点做,你太子应该比边个都清楚。蒋天养同神仙可系佢长辈亲人,得你,系佢真正朋友。我好怪,点解你反而系最尾明嗰个。”
讲完张隼冇再出声,收好车宝山支枪转身走。
渔村净返太子,佢呆呆望实神仙可同车宝山嘅尸身,喃喃自语:“点解……车仔唔应该系咁……”
……
当晚,身喺东瀛嘅李文航接到林耀东电话。
林耀东报太子冇跟大队返,几个钟后先派鬼王带殡葬用品去渔村,黄昏独自返尖沙咀。其间林耀东打多次电话都被拒听,唯一通嗰次,鬼王话太子饮醉唔想人 扰。
林耀东唯有暂时算数。
至于阿夜,虽救返但消息封实。林耀东冇送佢返屯门,而系安排佢住屏山别墅静养。咁谨慎系为防靓仔南嗰边收到风声。
按理说,阿夜已经被救回,和义安完全可以取消蒲台岛大战。然而李文航却认为这一仗胜算极大,原本的危机反而成了称霸港岛的好机会。所以,两天后的大战仍会如期进行。
李文航正要继续询问大战的准备情况,身后却传来骆天虹低沉的声音。
“航哥,淘汰赛抽签快结束了,马上公布规则。”
“好。”
李文航应声挂断电话,和骆天虹一起走进会场。
虽然已经有一半的队伍离场,但场地并没有因此显得宽敞。蜂拥而来的媒体记者占满了空出来的座位,场馆反而比小组赛抽签时更加拥挤。
李文航抬头看向中央的大屏幕。
屏幕上列出了按照小组赛积分排名的八强队伍
抽奖嘉宾将手伸进箱子,取出一颗小球。主持人随即高声宣布:
“八强赛采用五局三胜制,率先赢得三场比赛的队伍将晋级四强!”
“现在公布b组对阵情况……”
“b组上半区:泰国队对阵美国队!”
“太子哥,少喝点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