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记前手直拳正中太子面门,强猛力道迫得他踉跄后退。
虽是仓促出拳,力未用尽,可宾纳这一击之沉,仍超出寻常拳手,硬生生逼退了此前占优的太子。
这一拳,不仅击退了太子,更将他打醒。
望着已重整架势的宾纳,太子咬紧牙关,心中自恼。
太子啊太子,你到底在做什么?!
若刚才抓住机会,将他拖入地面战,就算不能稳赢,局面也远胜现在啊!
偷袭失败,宾纳必对摔技加倍防范,加上他本就不俗的防摔能力,太子还能找到那丝微弱的胜机吗?
懊悔令他一时失神,而世界拳王宾纳,并未放过这瞬。
见太子愣神,宾纳两步逼近,再出一记前手直拳。
太子抬臂欲挡,却在触力瞬间心叫不好——是虚招!
未及反应,宾纳勾拳已如重锤般轰在他腹部!
霎时间,太子只觉五脏翻腾,脸色涨红。
宾纳攻势未止,后手击腹后侧步换拳,前手摆拳再中太子手臂,紧接着组合拳如雨点般连绵落下。
狂攻之下,太子如同风中残叶,摇摇欲坠。
饶是太子韧性再强,面对世界拳王的猛攻也难免神思恍惚。所幸,就在宾纳彻底撕开太子防御、即将以后手重拳终结他时,第二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李文航等人再次围拢角柱,可望着喘息不定、神志未清的太子,他也无计可施。
技术上他仍有不少应对宾纳之法,但太子此刻状态低迷,即便说了也未必能用,反可能乱其节奏。
无奈,李文航只得叮嘱太子沿用首回战术,以缠抱摔柔打断宾纳节奏。至于胜机,唯有寄望于宾纳体力下滑。
战术清晰,太子虽未完全恢复,仍牢牢记下。
第三回合开始,太子再度以缠抱应对宾纳。
然而正如李文航所料,宾纳体力未见衰减。整回合双方缠斗不止,皆未寻得制胜之机。最终裁判裁定,宾纳凭点数击败太子,为港队夺得胜利。
赛后众人回到备赛间。
车宝山低声劝慰神情颓丧的太子,李文航正欲上前,却被电话铃声打断。
从太乙手中接过电话,未及开口,张隼的声音便传来:“航哥,派去屯门的老虎哑了。”
哑了?
李文航眉头一皱,眯眼冷声问:“哑了多久?”
“正好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你先带鹰组去屯门看看,尽量别惊动旁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隼应声挂断。
虎组的规矩,是李文航组建时便立下的:所有外派执行护卫任务的成员,每二十四小时须向虎组负责人月仔汇报。超时无讯,便是“哑了”。
放下电话,李文航面色凝重。
屯门是阿夜的地盘,虎组在那儿失联,意味着阿夜多半已出事。
谁敢动阿夜一根汗毛,打他李文航女人的主意,他绝对饶不了对方!
……
入夜,港岛铜锣湾。
陈耀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,几次伸手又缩回,满脸挣扎。
靓仔南坐在对面,看他犹豫不决,终于出声。
“耀哥,你我都心知肚明,这是我和洪兴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我就是不懂,为什么一定要由我来打这个电话。”陈耀攥拳,强压怒火。
“你是洪兴的白纸扇,由你出面,比我更有说服力。”
靓仔南随口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随即敲了敲桌面。
“耀哥,抓紧时间吧,等不了那么久。我知道你机票都订好了,再拖就走不成了。”
身为白纸扇,陈耀一辈子都在为洪兴出谋划策,却从未真正走到幕前涉险。
这既因为他头脑清醒,也离不开蒋天生一直以来的庇护。
但如今蒋天生已死,再也没人给陈耀遮风挡雨。
尽管察觉到靓仔南想让他背黑锅,陈耀已经打算抽身离去,却终究迟了一步。
这口 阿夜、挑起和义安与洪兴全面冲突的黑锅,他怕是甩不掉了。
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!
陈耀脑子飞速运转,手却在靓仔南的注视下,不得不拿起电话。
深夜,东瀛。
选手酒店内,李文航握着电话,低声与林耀东交谈。
“你是说,绑走阿夜的人是陈耀?”
“他亲口承认的,航哥。”
林耀东的回答让李文航皱起眉头。
说实话,以陈耀的性格,李文航很难相信他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陈耀和蒋天生很像。就算真的 到绝路,他多半也会选择退出江湖,而不是和人拼命。
更何况林耀东说,这是陈耀谈条件时亲口承认的。
不管李文航怎么想,这都太蹊跷了。
阿夜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,具体情况还得等张隼那边的调查结果。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,还看不清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