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大头仔不再犹豫,挥钢管冲上。世贸仔和火山急忙上前阻拦,但两人身手远不及大头仔,没过几招,钢管就重重砸在世贸仔手背,逼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“南哥,和义安的人全到了,快走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武馆后门突然被撞开,一名浑身是血的洪兴仔踉跄冲进来喊道。显然,随着生番和大头仔带人支援,外围的洪兴成员已抵挡不住,开始溃退。
而靓仔南呢?
他紧握 ,死死盯着几步外浑身浴血的猪仔武,对方也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。
就差那么一点……
若不是自己之前被李文航派人砍断一臂,怎会耗这么久还拿不下这肥仔?!
愤恨与不甘让靓仔南发出低吼。
但他早已不是当年冲动行事的靓仔南。自断臂后,他越发阴沉稳重。猪仔武这副模样能不能撑过去都难说,自己何必拼上性命跟他换?这种蠢事,他绝不会再做!
“撤!”
听到靓仔南下令,以世贸仔和火山为首的洪兴仔们顿时松了口气。
大头仔本就与靓仔南和洪兴无深仇大恨,见对方撤退,也收住攻势,快步赶到阿义和猪仔武身边急问:“武哥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还没死。”
猪仔武惨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,声音微弱。
或许是终于获救,他心神一松,头一歪便昏死过去。
“航哥,昨晚油麻地和长沙湾的地盘丢了,旺角那边三联的招爷被宾少用枪吓退,不过差人很快来查。当众亮枪,宾少得避避风头了。”
“猪仔武呢?”
“生番传话来说,人脱离危险了,但还没醒。医生说至少得休养一两个月,后遗症也不好说。”
东瀛酒店里,李文航握着卫星电话,脸色阴沉。
昨天大家还在为骆天虹首胜高兴,林耀东带回的消息却让他心情全无。
靓仔南竟敢趁这机会联合东英与三联对和义安下手,肯定是他带高手离港的消息走漏了。
“航哥,要不要我帮您订机票?”
林耀东试探着问,却被李文航嗤笑拒绝。
“不用。靓仔南真以为现在的和义安还是从前那个小社团?就算我和太乙不在香港,和义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”
他眯起眼,沉声下令。
“东英与三联交由昌和隗处理,洪兴那边华强负责。”
林耀东愣住:“航哥,洪兴虽不如往昔,但只靠华强的人手怕是……”
“放心,我会再派人支援华强。”
李文航挂断电话,又拨出另一通号码。许久后接通,他先开口。
“来港岛,帮我一次。”
……
夜袭之后,和义安这部庞大机器在李文航的号令下迅速运转。
当晚,华强或许仍在等待支援,暂驻大浦未动。而靓妖隗手下的徐江已带人闯进长沙湾。
东英派了新一代五虎之一的追风虎哈里驻守长沙湾。得知徐江闯入,哈里立即带人上街对峙。
两方人马相遇,免不了一番言语交锋。徐江摸着胡子,先抬手止住身后兄弟,朝哈里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们东英什么意思,皮又痒了?上次还没打够是吧?”
这话一出,东英众人顿时激愤。火石洲一战是东英不愿提起的痛,徐江当面揭疤,众人怒不可遏。
哈里虽未亲身经历,但身为新五虎,必须表现得义愤填膺,瞪眼喝道:“你讲什么?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出不了这条街!”
“吓我?”徐江指着自己鼻子嗤笑。“现在不是你让不让我出街,是我不让你出街!”
说完,徐江大手一挥,手下兄弟一拥而上。
两方人马激烈碰撞,哈里也从手下接过武器,直扑徐江。在他看来,体态臃肿的徐江就是个废物,只要解决这个头目,和义安必定溃散,守住长沙湾便是大功一件!
就在哈里幻想之际,徐江却后退半步,身后走出一位面色红润、形似关公的健硕男子,拦在哈里面前挥刀就劈!
哈里吓了一跳,急忙后退拉开距离,惊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和义安,关公!”
这位被李文航招揽的靓仔南门生瞪眼举刀再次冲上,吓得哈里连连后退。
见哈里被“关公”追得抱头鼠窜,徐江得意地摸摸鼻子,嗤笑道:“我拜关公这么多年,花了那么多钱烧香,不就为今天请他帮我砍人?你们东英有本事,也请个关二爷来帮你们砍人啊!”
……
在“关公”相助下,短短两个多小时,徐江便将长沙湾的东英人马全部清场。
溃败的东英仔逃回各自地盘后,纷纷传言和义安请来了关二爷,这次他们是中了和义安的计。
消息传到大东耳中,他正皱眉无奈,三联的蓝鲸电话便追了过来。电话接通,蓝鲸慌慌张张地问:“听说和义安请神降身,找了个关二爷砍你们东英,真的假的?”
大东苦笑解释:“蓝鲸哥,没那回事。我派人打听了,哪有什么关二爷,那人只是长得像罢了。他以前是洪兴的人,后来才去和义安做了红棍。”
听大东说完,蓝鲸松了口气。作为老一辈江湖人,他难免多想。有大东这番解释,总算能安心一些,但心仍未完全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