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航俯身低语两句。
太乙一愣:“这能行吗?”
“信我,胜负在我。”
李文航拍拍他肩膀,转身回座。
很快,第二回合铃声响起。
太子与骆天虹的争执暂歇,太乙得以喘息片刻,重振旗鼓后再度踏上拳台,凝神屏息,直面播求。
播求神色泰然,既无骄矜之色,亦无敌视之意。多年擂台征战,早已铸就他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的磐石心境。
这般对手,不仅太乙难以抗衡,就连来自后世的李文航也深感棘手。
尽管李文航能给予太乙指点,但能否取胜终究要看天意是否眷顾,赐予那一线胜机。
来了!
太乙心头一震,播求的扫腿已挟带劲风席卷而至。
躲不躲?
瞬息犹豫,面对播求这般强敌已然迟误。随着“嘭”的闷响,扫腿重重轰在太乙大腿外侧,狂暴的冲击力令他身形歪斜,几欲倾倒。
错失良机!
太乙咬牙忍痛,抽身后撤。播求得手即刻欺身而上,后手直拳挟雷霆之势直取对手面门。
太乙不敢再有迟疑,急忙架臂护头,硬生生接下这记重拳,随即侧身闪步,意图拉开间距。
泰拳素以近身缠斗见长,播求既已逼近,岂容太乙轻易脱身。见其闪避,立时贴身紧逼,扬肘如矛,疾刺而出。
太乙慌忙后仰,肘尖险险掠过鼻尖。不待播求收势,双掌自肋下猛然推出,直击其胸膛。
这一击虽无重创之威,却足以将播求推开。两人距离再度拉开,太乙终获片刻喘息之机。
调整呼吸,重整拳架。对面的播求微蹙眉头,似对未能乘胜追击终结比赛略感不满。然身为久经沙场的新锐,在磐石心境的支撑下,他很快恢复平静,再度沉凝以待。
依旧是稳健的试探,依旧是沉稳的步法。
太乙深吸一口气,深知此番机遇,已不容再有闪失。
扫腿!
果然,播求仍以标志性的扫踢开路。
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降临,太乙不顾一切腾空跃起,凝聚全身之力朝播求面门轰出石破天惊的一拳——
神拳七百磅!!
“嘭!”
七百磅重拳击中播求面门的刹那,扫腿也重重抽打在太乙小腿之上。凌空而起的太乙被这记重扫打得身形歪斜,重重侧摔在拳台。
而播求?
纵然钢筋铁骨,也难完全承受七百磅重拳之威。面门中拳后,他踉跄倒退数步,鼻血狂涌染红下巴,单手扶额不住摇晃,显然尚未从晕眩中恢复。
可惜!
这本是太乙终结比赛、完成Ko的最佳时机。
然而播求那记凌厉如钢鞭的扫腿,令太乙久久无法站起。他双手撑地,望着摇摇欲坠的对手,不甘地捶打着麻木的双腿。可无论怎样捶打,胀痛的肌肉却使不出半分力气。
播求逐渐从慌乱中恢复,太乙仍瘫坐在地。李文航轻叹一声,对太子低语:“丢毛巾吧。”
“航哥,太乙还有机会的!”太子满心不甘。这一战若能取胜,对港队和太乙都意义非凡。
但李文航远比太子冷静。他清楚,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。他拿起毛巾扬手一抛,白巾飘落在太乙面前。
“16强小组循环赛首轮,泰国队胜!”
“还能走吗?”
离场时,刘海柱与太子搀扶着太乙缓缓前行。太乙仰望着星空,深深叹息。
就差那么一点!他不停回想:若第二回合那记鞭腿后毫不犹豫打出神拳七百磅,结局是否会不同?可惜世事没有如果。
“你先回去备战吧,”太乙对太子说,“让柱子陪我去医院。后面的对手都很强,我们不能再输了。”
太子犹豫片刻,重重点头。目送出租车载着二人驶向医院,他转身返回场馆。
正要推开备赛间的门,里面传来低语声:“对方沉得住气也无妨,我们静观其变。”
太子敲门而入。车宝山握着大哥大,见是他便挂断电话,故作轻松道:“这么快回来了?太乙安顿好了?”
“他让我回来看比赛备战。”太子虽对那通电话心生疑惑,却转而问道:“李文航和骆天虹呢?”
“和你一样看比赛去了。”车宝山起身揽住太子肩膀,“想看哪场?”
“法国队的宾纳,他能打出720磅拳力,是个硬茬。”
“走吧。”
途中太子终于忍不住好奇:“刚才那电话是打给谁的?”
“港岛的朋友,我不在总要有人照看地盘。”车宝山答非所问,目光投向远处的拳台,“来得正好,快看。”
太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拳台上,法国重量级拳王宾纳正迎战荷兰队的彼得。彼得虽不及狼魂比特闻名,实力却不容小觑——他曾在公海谈判中击倒大飞,并一肘击中蒋天生。
面对这位实力强劲的对手,宾纳未敢轻视。他踩着规范步法,灵活向前贴近。彼得仿佛被拳王气场震慑,率先出招,一记刺拳呼啸而出,直逼宾纳而去!
台下太子心头一紧:参加K1的果然都是高手。彼得出拳速度远超常人。
但宾纳并未招架,仅仅是上身微微一晃,轻松闪躲过去,同时后手略有动作。彼得大惊,匆忙护住面部,防范他的后手直拳。
双臂遮挡面部,视野顿时变窄。彼得紧盯着宾纳后手时,并未留意对方前手已经悄然勾起——
“砰!”
一记前手勾拳从双臂之间的空隙钻入,准确击中彼得下巴。
彼得应声飞起,牙套混着血水飞出,整个人重重跌落在擂台上。
下巴的迷走神经本就敏感,普通一拳已足以致人晕眩,更何况是宾纳这样的重击手。彼得双眼翻白,当场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