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角。”
无需多言,靓仔南已明白山鸡的意思。回想这段时间与车宝山的种种纠葛,他终于狠下心,点了点头。
“好!”
挂断电话,靓仔南大步走出办公室,招手叫来火炭,目光炯炯。
“火炭,叫兄弟们集合,今晚我要港岛上再没有车宝山这个人!”
……
夜,九点,屏山别墅。
在蓬黑的搀扶下,车宝山走到阳台边,掀开窗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
洪兴派来盯梢的人手终究不够专业,尽管靓仔南反复提醒他们要藏好行迹,可时间久了,难免露出马脚,最终被车宝山发现端倪。
看着守在别墅外、蹲在路边抽烟的洪兴手下,车宝山眉头微锁,低声问蓬黑:“我们的人都通知到了吗?”
蓬黑应道:“已经传信过去,按你的布置,大概半小时就能赶到。”
“好。”
车宝山应了一声,拉上窗帘,转身往书房走。
蓬黑跟在他身后,忍不住追问:“洪兴这阵仗是冲着决战来的,这么大事,不通知天养哥吗?”
“我通知了,但没让他来。”
车宝山走进书房,伸手轻抚架上的战刀。
“啊?”蓬黑一愣,没明白。
车宝山头也不回地说:“就算天养哥现在赶到,打退洪兴,也不过是回到僵持局面。不如我们在这牵制他们主力,让天养哥从尖沙咀动手,直接扫清洪兴在湾仔的地盘,再回来和我们汇合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收紧,握住战刀,一把提起,眼神陡然锐利。
“靓仔南既然要决战,我就奉陪到底——一次就要他的命!”
见车宝山气势凛然,蓬黑也热血上涌,正要开口,门外却传来乃白的声音:
“洪兴的人……杀到了!”
“迪文,毒蛇帮这伙人,到底行不行啊?”
蒋家别墅外,坐在副驾的杰仔一边检查手里的枪,一边随口问迪文。
迪文靠在椅背上,目光没落在与大飞站在一起的毒蛇帮副帮主张世良身上,反而盯着毒蛇帮人群里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,轻轻摇头。
“我看不怎么靠谱。你看,连那种大叔都被叫来凑数。真不懂南哥怎么想的,非要请他们来才安心。”
他收回目光,也从怀里掏出枪,边检查边说:“估计南哥也没真指望他们,不然也不会派我俩来。杰仔,这回得看紧车宝山,别忘了南哥怎么交代的——再让他跑了,咱俩也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杰仔装好弹匣,收起枪,吐掉嘴里的口香糖,死死盯住蒋家别墅。
这一次,靓仔南虽没亲自出马,却几乎押上了全部家底。
“唉,洪兴这些人,真是会挑时候。”
毒蛇帮人群里,地中海没精打采地混在中间,一脸苦相。
他本来约好今天去见老相好,谁知山鸡一个电话,硬是把他从温柔乡里拽出来,逼他来蒋家别墅给靓仔南站场。
算了,一会儿见到车宝山,赶紧打完收工吧……
地中海正暗自抱怨,被大飞叫到一旁的张世良已经回来。他刚要抬手发号施令,大飞带领的洪兴人马已经齐声呐喊,上百人直扑蒋家别墅。
“上吧。”
这一声喊,把张世良原本高涨的情绪浇灭了大半,再加上想到地中海还在人群中,他也提不起劲高声指挥,只简单招呼一句,就领着毒蛇帮的人冲向蒋家别墅。
夜色中,第一批冲到蒋家别墅旁的马仔开始猛撞铁门。但守在里面的分部成员也不是好惹的,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,他们直接掏出土制 ,隔着铁门往外扔。
“啪!”
铁门外顿时火光冲天,几个被砸中的马仔瞬间变成火人,惨叫着乱窜,惊起一片混乱。面对分部的强硬反击,大飞等人早有准备。枪械不便动用,但土制 这类攻坚武器他们也备了不少。
大飞指挥手下后退,亲自带着几个臂力最强的兄弟,扔出几枚 。火焰在别墅院内蔓延,原本守在铁门前的分部成员被迫退后。
“世贸仔,领人守住这里。其余人分散包围,别放走分部那帮混蛋!”
前洪兴揸fit人大飞对蒋家别墅的布局一清二楚。正门被火焰吞没后,他迅速指挥手下形成包围圈,决意切断车宝山与分部成员的逃生路线。但车宝山本就意在拖延,毫无突围之意,仍在别墅内固守。
......
中环战局胶着之际,穿过红|隧的车队已从尖沙咀抵达铜锣湾。蒋天养一声令下,车队停在熟悉的洛克道。他刚下车便挥手示意,分部马仔如潮水般涌向街头,但凡洪兴的场子,破门就砸。这群人犹如针对洪兴的旋风,横扫整条街道。
起初进展顺利,蒋天养很快站到一家名为新孔雀的酒吧门前。盯着紧闭的大门,他眼中燃起怒火,抬脚猛踹!
但当蒋天养率众冲进酒吧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。宽敞的酒吧内早已聚集了四五十名手持钢刀的洪兴成员,中央卡座处,靓仔南在尹健和火炭的陪伴下缓缓起身,迎上蒋天养的视线。
“天养哥,不好了!外面突然出现大批洪兴的人!”
手下的惊呼从身后传来,让靓仔南脸上的笑意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