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与虎口的酸胀提醒着立花,这一招已超出他所能掌控的极限。能勉强使出,已是状态巅峰与潜能相助的结果。可实力的界限终究摆在那里,全力下劈转横斩,终究未能完美施展。
尽管这一刀在两人眼中都不够完美,却已让太乙惊出冷汗,暗悔方才大意。若非立花实力不济,加上自己后撤及时,恐怕真要当场溅血。
太乙深吸一口气,感受肌肤刺痛,轻佻之色尽褪,神情彻底认真。
“立花,你就这么想被我打死吗……”
“我早说过,我是来报仇的。既是报仇,自然要分生死。”
立花从失利中回神,再度握紧战刀,目光凌厉如电。
“铛!铛!”
在众多义安仔目不转睛的注视下,太乙与立花的激战渐趋白热化。
数日的调整让立花维持在巅峰状态,即便绝杀一刀落空,他也未慌乱,很快又全心投入与太乙的对抗之中。
可惜,正如他无法完美施展那一刀,即便精神高度集中、动作快如闪电,他与太乙之间的实力差距,依旧如鸿沟般无法跨越。
“铛!”
刀身与指虎再次猛烈相撞,火花四溅。太乙的刚猛拳劲顺着刀传来,震得立花虎口发麻。
立花攻势被阻,太乙却越战越勇,眼神锐利、步法灵活,不再固守原地,转而主动出击,逼得立花不断举刀格挡。
“这就不行了吗,立花?如果只有这点本事,你不过是来送死,还谈什么报仇!”
太乙打得兴起,毒舌本性再起,不断讥讽渐渐落入下风的立花。立花经过一轮高强度对攻,心神稍散,这句嘲讽在他听来格外刺耳。
他不作声,将满腔愤懑尽数灌入刀中,猛地一记横斩。
机会!
立花在激斗中全力进攻,攻势虽猛却露出破绽。以太乙的身手,自然不会放过——他矮身避过横斩,顺势贴近立花怀中,右手一记勾拳直击对方软肋!
“嘭!”
指虎加持的重拳沉闷落下,剧痛让立花眼前发黑。
他心知不妙,疼痛驱使下来不及多想,本能地抬起左手护住面门与下颚。
几乎同时,太乙的摆拳已呼啸而至,狠狠砸在他的肘臂上。
即便有手臂格挡,铁指虎的贯穿力仍震得立花踉跄后退,难以站稳。
太乙得势不饶人,如影随形般再次贴身,右拳蓄足气劲,轰然出击!
神拳七百磅!!
经李文航点拨,太乙对这一绝技的运用更加纯熟,竟在追击中仍能调整发力,轰出这必杀一击。
立花退势已尽,眼见重拳袭来再无闪躲余地,绝望间只得横刀硬挡——
“咔……”
没有金铁交鸣的锐响,取而代之的是刀身上细密爆裂之声。一道道黑纹在刃上蔓延,整把战刀终于支撑不住重压,在神拳轰击下砰然碎裂!
飞溅的碎片顿时划开立花周身,血痕遍布,连他俊朗的脸颊也未能幸免。
“胜负已分,立花,接下来该定生死了。”
太乙收拳而立,望着跌坐在地、手持断刀神情恍惚的立花冷冷开口。
立花没有回应,执刀的手仍在颤抖。仔细看去,他肩头肌肉已被巨力撕裂,鲜血顺臂流下。
可这般惨状并未让太乙动容。他高举起拳,正要落下——
“算了,太乙,放他走吧。”
李文航的声音忽然从堂口大门处传来。
太乙微怔,略显意外。
李文航未多解释,径直走到立花面前,待他抬头望来,方缓声道:
“和记的龙头为你求情,我答应饶你一命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从今往后,不得再踏足港岛。”
他稍顿,又似看透什么般幽幽补充: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就当那个要为徒弟报仇的立花,已经死在旺角。现在的你,只是个普通的东瀛人……回去过你该过的生活吧。”
立花依旧沉默,不发一语。
李文航并不催促,任由立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反而转头宽慰太乙:“以他的性子,既然认输就不会反悔。放心,就算我们现在放他走,他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太乙挠挠头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“你怎么安排我都听,反正我能赢他一次,就能赢他第二次。”
李文航笑了笑,不再纠结立花的事,转而压低声音,神情严肃地叮嘱:
“你也听到消息了,靓仔南已经回到港岛。上次断了他一条手臂,都没能把他彻底解决,这次他再次现身,肯定不会轻易罢休。之前那件事是你和佐维做的,要提防他的报复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,也许会派别人暗 手。”
“明白了,航哥,我会多加小心。”
太乙平时或许散漫随意,但在实力远超自己的李文航面前,他的回答异常认真。
就在李文航嘱咐太乙之际,身后的立花默默站了起来。
太乙刚要说话,却被李文航抬手制止。在两人的注视下,立花始终沉默,只是向李文航微微鞠了一躬,随即转身离去。那把曾被他紧握的断刀遗落在地,他一次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