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五十余层的写字楼顶层,山鸡背对落地窗,俯瞰湾岛夜色。听闻长牙组精锐汇报,他只略一摆手,示意带人进来,却无意回头一顾。
上次港岛江湖排名战之行,山鸡心中极为不满。
他本欲向靓仔南等旧识炫耀如今地位与成就,顺道在港岛打响名声,为毒蛇帮日后插旗铺路。
可结果如何?
非但未能扬名,以靓仔南为首的洪兴旧识,也从未给予他身为帮主应有的尊重。在这些人眼中,他永远只是侥幸成功的典范,无人正视他山鸡的实力。
这对在丁瑶造神运动中日益膨胀的山鸡而言,简直是奇耻大辱!
因此,此番得知靓仔南前来湾岛求援,山鸡便刻意刁难。
他不仅推迟与靓仔南会面,更特意命毒蛇帮手下为难他,欲逼其知难而退。出乎意料的是,此次靓仔南竟将一切羞辱默默承受,全不似山鸡记忆中那般硬气。这令山鸡心生好奇,究竟是何改变了他。
他派人赴港岛打听,带回的消息令他震惊——蒋天生率领的洪兴竟全军覆没?
那可是洪兴啊!
山鸡愣在原地,整整十分钟脑海一片空白。
回神后,他立刻吩咐手下把靓仔南找来。
这对曾经各自天涯的兄弟终于重逢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
山鸡应声后,靓仔南推门而入。
“好久不见,山鸡。”
短短几个字里,藏着说不清的复杂。山鸡缓缓转身,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大哥。
眼前的靓仔南比排名战时憔悴太多,眼窝凹陷,不时抽动鼻子,左袖空荡荡垂下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“陈……阿南,坐吧。”
山鸡改了称呼,语气稍缓。
靓仔南眼中掠过一丝苦涩,脸上却依旧麻木。他默默坐下,动作拘谨。
沉默片刻,山鸡开口:
“港岛洪兴的事,知道了吧?”
“嗯,火炭和迪文都打电话来问以后怎么办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靓仔南用右手蹭了蹭鼻子,低声说:“蒋先生都不在了,我还能说什么?只能叫他们先躲躲,等我回港岛再说。”
山鸡皱起眉,实在看不惯眼前颓丧的他。
“阿南,你就这样放过分部与和义安那群人?”
“不甘心又能怎样?我连大天二的仇都报不了,还谈什么为蒋先生报仇、重振洪兴?”
靓仔南自嘲地笑了笑,身体向后靠去,“我来找你,就想通了。我只想替大天二报仇,若能活下来,就带细细粒离开港岛。这江湖,已不适合我。”
又是一句丧气话,让山鸡莫名心烦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焦躁——曾经那个他发誓要超越的大哥,如今像条无家可归的狗,斗志全无。这天壤之别,如何不叫他心绪难平?
对靓仔南的失望,与害怕变成第二个他的恐惧,终于让山鸡失控。
他猛拍桌子站起来,伸手指向靓仔南的脸:
“看看你现在这样!我真是想不通,当初你凭什么做我大哥?!”
靓仔南抬起头,脸上依然没有波澜,静静望着山鸡的手指。
那空洞的眼神与麻木的表情,让山鸡怒火更盛。
他绕过桌子,一把将靓仔南的椅子转过来,几乎把手指到他脸上:
“靓仔南!你是洪兴的掌舵人!现在龙头都被人打死了,你就一点打算也没有吗?!”
“山鸡,我说了,我也想报仇,可是……”
“砰!”
山鸡再也压不住愤怒,一拳重重砸在靓仔南脸上。
这一下把他连人带椅打翻在地。疼痛终于让那张麻木的脸有了一丝变化。
山鸡咬着牙,怒视倒地的他,双眼圆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