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辆面包车冲入人群,逼退围攻大飞的分部人马。车门推开,顶着一头醒目红发的迪文跃下车来。
“大飞哥别慌,我来救你!”
迪文这个强援加入,主动接战犀牛,让独对神仙可的大飞压力骤减。
虽然身上压力减轻,大飞心里的负担却丝毫未减,反而低吼道:“你不是该在医院照顾阿南吗?怎么跑来了!”
“南哥出发去湾岛前,特意嘱咐我来接你。大飞哥,快和我们一起撤吧!”
“撤?现在撤什么!先干翻分部这帮混蛋!”
大飞杀意正浓,还没想明白靓仔南为何突然要去湾岛,一听见迪文说出“撤”字,瞬间火冒三丈。
迪文压低声音苦笑:“不行了,大飞哥,我是从中环赶过来的,蒋先生那边……情况也不妙了。”
尖沙咀洪兴分部堂口内,洛克道激战正烈,李文航在林耀东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太子坐在长桌后眉头紧皱,李文航抬手打了个招呼:“什么事想得这么入神?”
太子回过神,急忙起身:“李先生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?都是老熟人了,叫我阿航就好。”
阿航……
这随和的称呼让太子心头一窘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回想当初和义安与洪兴联手对抗东英之前,他和李文航之间还发生过不少摩擦。
如今时移世易,李文航已贵为全港三大社团的坐馆,而太子虽在分部地位不低,看似风光,实则仍被困在尖沙咀,有名无实。
经历诸多变故,太子的脾气早已不似从前那般锐利,尤其与蒋天生分道扬镳后,更是收敛不少。可再次见到昔日对手,心头仍不免起伏。
李文航看穿他的心思,也不摆架子,坐下后递了支烟给他,语气温和:“立场不同,不代表我对你不满。火石洲那一战你干掉耀扬,过去的恩怨就算清了,现在我们是同船人。”
短短几句,让太子心头的压力骤然一松。
他接过烟却没点燃,苦笑道:“我懂你的意思,只是心态上还没转过来。”
“怎么?是天养让你留在尖沙咀不舒服?要不我跟他说说,要是他不放人,你就过档到和义安,我保证重用你,有行动都让你带头上。”
李文航半开玩笑地说着,太子却不敢深究这话是真是假。
他叼着烟干笑:“别拿我寻开心了,我毕竟是分部的人。要是天养哥知道我跟你诉苦还想跳槽,不骂我反骨才怪。”
“混江湖还怕别人说?自己过得自在才最重要!”
李文航又劝了一句,这次太子只是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见太子如此态度,李文航知道劝不动,耸耸肩换了话题:“太子,你知道这回我帮分部,车宝山怎么跟我谈的吗?”
太子虽地位不低,却未入社团核心,不禁好奇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答应等蒋天养拿回洪兴,就把分部在尖沙咀的地盘全交给和义安。”
说到这儿,李文航站起身,故作没留意太子微变的脸色,继续道:“等这事成了,油尖旺三块最肥的地盘就全插上和义安的旗了。你说,我这回够不够威?”
“威,不用三块地盘,光凭李先生你的名字,和义安就已经够威了。”
太子嘴上应和,笑容却有些勉强。
见目的达成,李文航嘴角微扬,不再追问,坐回椅子把烟摁熄,语气淡然:“过奖了,就算我李文航有点名气,也都是靠
正想再说几句,堂口大门忽然被推开,一名分部成员神色慌张地走到太子身边,低声耳语。
听完汇报,太子挥手让手下退下,随即面色严肃地对李文航道:“忠,已经在深水埗集合,跟着靓妈准备过隧道去支援洪兴。”
“知道他们在哪儿集合吗?”李文航收敛笑意,沉声问道。
在南昌公园对面的钦明路一带,人群聚集,应该很容易找到目标。
既然这样,与其在尖沙咀干等,不如我们直接过去会会他们。
李文航转头对林耀东说:
“通知天虹和柱子,叫他们直接带人去钦明路,我和太子随后跟上。”
“是。”
林耀东应下后,立刻打电话安排。太子也起身召集手下。
十分钟后,太子的人手在堂口外集合完毕,李文航上了虎头奔,随车队出发。
车停在南昌公园附近,隔着一条街,李文航一眼就看到了正与对方对峙的骆天虹。
或许是由于忌惮骆天虹的名声,或是对方人手还没到齐,尽管人数稍占上风,却只是摆开架势对骂,并未直接动手。
李文航没有马上下车,目送太子带人与骆天虹会合,朝着对面的人群沉声说道:
“今天是分部与洪兴之间的事,你们既不是洪兴的人,也不是分部的,就别掺和了。给我太子一个面子,散了吧。”
看到太子和骆天虹一起出面,对面人群一阵 动。
但没等 动扩大,中兴天王一声低喝,场面逐渐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