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白毛,敢闯洪兴地盘,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!”
太乙转头,只见人群被撕开一道口子,黄发火炭手持钢管大步冲来,沿途两名和义安成员已倒地不起。
和灰狗一样,火炭也吸取了上次教训,不等全员到齐就先带着部分精锐赶到了洛克道。
“说得好!今晚就在这做了这混蛋!”见援兵杀到,灰狗精神大振,忍痛起身,死死盯住太乙。
面对两人夹击,太乙不仅不惧,反而愈发兴奋。可惜这股兴奋劲还没持续多久,就被拎着短斧突然出现的绵正鹤打断。
“我应付得来,你去帮别人!”太乙不满道。
“早点解决领头的,洪兴自然溃败,兄弟们能少伤亡。”绵正鹤语气平静,让太乙无法反驳。
太乙惋惜地看了眼灰狗:“算你倒霉,本来死在我手里还能留全尸。”说完便转身迎战火炭。
绵正鹤转向灰狗,望着这个健硕高大的糙汉,灰狗深吸一口气,紧握双刀全神戒备。
出乎意料的是,绵正鹤并未立即出手,反而问道:“你叫灰狗?”
“是又怎样?”灰狗皱眉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告诉你,我以前干屠宰的,专门杀狗。”绵正鹤掂了掂手中短斧,笑容森然。
“我叼你啊!”灰狗怒骂着挥刀冲上。
刀光直劈面门,绵正鹤却纹丝不动,猛然挥斧硬撼灰狗的左手刀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本就带崩口的刀身应声断裂,碎片四溅纷飞。
灰狗还未从震惊中回神,虎口已被震得发麻,本能地松开了左手——半截残刀应声落地。绵正鹤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,第二斧已破风斩来,逼得灰狗狼狈翻滚闪避。
灰狗不甘落入下风,咬牙腾空跃起,全身气力灌注右臂,长刀如闪电般直劈绵正鹤头顶。
“这次必取你性命——”
话音未落,绵正鹤早已洞察他的动作。后撤半步的同时,短斧自下而上凌厉撩起,直袭半空中无从借力的灰狗!
“灰狗!!”
火炭的咆哮在洛克道长街回荡,血色随斧光划破天幕。绵正鹤手中短斧如精准的仪器,将跃起的灰狗从中斩开。
洪兴众人面色惊骇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。
“先顾好你自己!”
太乙冰冷的声音刺破寂静。火炭只觉黑影扑面,那双缠绕死亡气息的铁拳已到眼前。拳风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火炭慌忙举起钢管格挡,却被狂暴的力量轰飞数米。虎口迸裂的鲜血瞬间染红手掌,更令他胆寒的是——钢管竟被拳劲砸出深深的凹痕,扭曲变形。
若这一拳打在身体上……
火炭不敢细想。
灰狗惨死,太乙逼近,绝望如潮水将他淹没。就在他犹豫是否拼死一搏时,一道白影从敌阵后方闪现,刀光如月下昙花骤然绽放!
“铛!铛!铛!”
太乙疾挥铁指虎格挡,火星四溅中,白发立花正仁的狂攻已至面前。二人错身而过时,立花伸手拉起火炭:
“走!”
火炭跟随靓仔南多年,一眼认出这是南哥的挚友立花。但此刻立花脸上毫无重逢的喜悦,反而神色凝重地低语: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快走!”
火炭猛然清醒,深知形势危急,出于信任,他毫不犹豫转身逃离。
太乙并未追赶仓皇逃窜的火炭,只是眯眼打量立花,皱眉道:“立花,你我师出同门,何必非要分个生死?”
立花正仁深吸一口气,握紧长刀,沉声回应:“还记得在新孔雀时,你杀过一个叫王博仁的人吗?”
“王博仁?”太乙歪头思索。他这样的顶尖杀手,自然不会记得每个死于他手之人。既然立花提及,他也不屑否认,挑眉反问:“没印象。就算是我杀的,又如何?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做师父的,有责任为他报仇。”
“哦?这么说,你是要与我决生死了。”太乙恍然大悟般点头,暗中攥紧拳头,眯起双眼,“来吧,想报仇,就看你的本事!”
出乎太乙意料,立花并未拔刀相向,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我是要报仇,但不是今日。前两日靓仔南请我相助,我虽未应承他对付和义安,但承诺在他离港期间,照看他的兄弟。”
“至于你我之间的恩怨,太乙,我会堂堂正正来找你报仇。”
话音落下,立花正仁不再停留,身形一动,随着溃散的洪兴人马迅速撤离。
绵正鹤还想追击,却被太乙抬手拦下。
“罢了,今日就放他一马。他不是说要堂堂正正报仇吗?正好,我还嫌这次的垫脚石分量不够。既然他自愿给我垫脚,我便成全他。”
见太乙态度坚决,绵正鹤不再多言,挥手命手下清理战场。
……
洛克道东线战事渐息之时,西线的厮杀也已接近尾声。
街道上,分部人马正在追砍溃逃的洪兴仔。大飞的得力手下咕咕仔浑身浴血,脸上中了一刀,半张脸都被染红。
连贴身护卫都如此狼狈,大飞的处境更为凶险。在神仙可和犀牛的夹击下,他杀红了眼,手中狂挥乱舞,稍慢半分就可能被乱刀分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