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飞、灰狗、火炭这几人与靓仔南交情深厚,若蒋天生同意他复仇,他们必会出手相助。可一旦他们出事,洪兴又该如何?
除了靓仔南一手带出来的这批人,洪兴能打的揸fit人已经所剩无几。
想到这里,蒋天生望着靓仔南期盼的眼神,缓缓摇头。
“我明白你和大天二感情深,他走了,我也心痛。但阿南,我是洪兴的龙头,你可以冲动,我不能拿整个社团去冒险。”
他走到靓仔南身边,将手搭在他右肩上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阿南,你放心。只要我们一起挺过这一关,我一定会为你、为大天二讨回公道。现在你先养伤,洪兴需要你。”
肩头沉甸甸的触感让靓仔南欲言又止。
最终,在蒋天生的注视下,他只能默默点头,黯然离去。
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,蒋天生深深叹息,肩头的压力仿佛又重了几分,连脊背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下。
见陈耀仍在身旁,他强自振作,回到办公桌后,重新整理神情。
“叫阿飞接手阿南在铜锣湾的事,进度必须加快……”
离开蒋家别墅后,靓仔南神思恍惚地走着。
忽然间,左肩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疼痛,痛感不断加剧,瞬间让他额头冒出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强忍痛楚,靓仔南抬起眼,找了个僻静角落,颤抖的手伸进衣袋。
再掏出来时,掌心已躺着两粒药丸。
对靓仔南这样常年受伤的人来说,普通止痛药早已无效。这次为了撑到医院,他特意从一些道友手中弄来了这些东西。
尽管内心万般抗拒,但为了替大天二报仇,他只能逼自己一次。
“咕噜。”
药丸下肚,一阵飘飘然的感觉冲上脑门,肩上的疼痛仿佛随之渐渐消退。他抬起右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,强行拉回涣散的意识,咬紧牙关望向小港岛的对岸。
关于找猪仔武报仇的事,蒋天生显然不愿洪兴插手。靓仔南心知肚明,以大飞等人和他的交情,只要开口,他们一定会出手相助。
但他不愿那样做。
大天二是他的兄弟,洪兴也是他的心血。如果蒋先生全力支持,他自然会带弟兄们拼命;可如今蒋先生不支持,他也不想让好兄弟们像太子那样陷入困境。
大飞和灰狗他们不能找,还能找谁?
靓仔南绞尽脑汁,苦思冥想,终于记起一个名字——曾经的全港唯一双花红棍,立花正仁。
杀进荃湾,除掉猪仔武,为兄弟报仇……
整个港岛,似乎也只有立花正仁有这个本事。
想到这里,靓仔南目光坚定。
他已下定决心,无论立花正仁开出什么条件,只要能为大天二报仇,他都一口答应!
……
就在靓仔南决意寻求立花正仁帮助的同时,李文航受邀请来到尖沙咀。
不知是为了迎接他,还是为了宣示主权,蒋天养罕见地摆出大阵仗。不仅车宝山、神仙可两位得力助手在场,连很少露面的太子也再度出现。
要知道,如今差佬那边的一哥蔡元祺对分部非常不满,因为车宝山没有遵守之前的承诺。蒋天养敢在这样敏感的时期摆出如此场面,足见他的决心和野心。
“李先生,好久不见!”
两人一见面,蒋天养便大步上前,在众人面前拥抱李文航。
对这故作亲昵的姿态,李文航并未拒绝,只是含笑回应。随后,他在太乙、佐维及一众分部骨干的陪同下,迈步走进分部堂口。
众人落座后,坐在主位的蒋天养神采飞扬地说道:“李先生,这次请你来,是想跟你一起商议,如何与洪兴一战定乾坤!”
蒋天养想一战定胜负,李文航并不意外。
且不说警方对分部严密监视,光是蒋天养的财力,恐怕也撑不了太久。
李文航曾在洪兴正统之争中支持分部,并给予蒋天养大量援助。然而,由于警方的严格管控,分部旗下各个场子生意惨淡,蒋天养几乎是在靠老本维持。
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蒋天养还能沉得住气,那他就不是蒋天养了。
虽然一战定胜负的想法很好,但真要实现却困难重重。洪兴近来虽然运势不佳,但根基仍在,手下仍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骨干。
即便分部如今气势如虹,想要一战彻底解决洪兴,依然如同蛇吞象般艰难。
自傲的蒋天养或许并未察觉,可车宝山早已了然于心。为了完成蒋天养的理想,他倾尽全力设计出一套缜密布局。
这也正是分部今日请来李文航的理由。
会议室中,车宝山缓缓站起身,双手按在桌面上:“虽然洪兴的声势已不如以往,但只要蒋天生不倒,以靓仔南为核心的骨干仍在,我们就难以真正取回洪兴的旗帜。要彻底击溃他们,必须将蒋天生及其拥护者全部清除。”
“因此,我主张兵分三路,同步出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