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威先下车开门,跟着李文航走进去。
一进门,李文航扫了一眼,就认出洪兴来的人——大飞和靓仔南都是老熟人,还有个陌生面孔主动站起来自我介绍。
“李先生你好,我是陈耀。”
“西环话事人,洪兴师爷,久仰。坐。”
众人坐下,陈耀开门见山:“今天来,主要是想和你谈谈长沙湾的事……”
李文航接过手下递来的茶,漫不经心地打断:“和联胜退到九龙塘之后,长沙湾一直是洪兴的地盘,跟我有什么好谈的?”
这话一出,陈耀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。
名义上长沙湾确实是洪兴的,与和义安无关。可实际怎么回事,大家都清楚——自从和义安势力扩张,特别是韩宾去了海外,长沙湾基本已经算是和义安的地盘!
李文航装傻,陈耀一时不知怎么接。讲道理没用,得有人点破。陈耀朝靓仔南使了个眼色。
靓仔南开口:“李龙头,您这么说就不太公道了。”
虽然心里有点怕李文航,但他在铜锣湾混得不错,手下大天二、火炭也都很得力,渐渐有了底气,现在也敢抬头跟李文航讲道理了。
他继续说:“长沙湾这块地,您是给了韩宾,但韩宾很快就去了海外,实际管着的还是你们和义安……”
李文航打断:“别绕弯子了,你们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?”
靓仔南被打断,无奈地看向陈耀,示意自己不够格,还得陈耀来谈。
陈耀叹了口气,正色道:“李先生,阿夜在长沙湾被人 袭击,亲信蓝眼死了,她也受了伤。毒蛇帮的山鸡很不高兴,毕竟阿夜才刚接手长沙湾……”
李文航眉头一挑,茶杯停在嘴边:“陈耀,你怀疑是我派人去杀阿夜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!”
“嘭!”李文航重重放下茶杯,茶水溅到陈耀等人身上。
陈耀脸色难看,靓仔南皱着眉,大飞忍不住站起来:“李文航!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,别以为洪兴怕你!”
守在柜台边的刘海柱立刻上前,指着大飞:“要谈就好好谈,想打架我陪你出去!”
“怕你啊?!”大飞毫不退让。
刘海柱一把抓住大飞衣领,就要往外拉。
“够了!”陈耀拍桌喝止,盯着李文航道,“李先生,不管是谁做的,长沙湾之前是和义安在管,现在阿夜出事,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李文航嗤笑:“长沙湾是蒋天生从韩宾手里收回交给毒蛇帮的,跟和义安没关系。出事了就想甩给我们?照这么说,我的人要是想去尖沙咀插旗,你们洪兴是不是也得让出来?”
“要答复?陈耀,你是靠脑子吃饭的,动动脑子想想,洪兴凭什么来找我要答复?!”
一番话硬邦邦地顶回来,陈耀咬紧牙,脸色铁青。
这次蒋天生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……
本来想拉毒蛇帮进长沙湾,既能多个盟友,又能敲打和义安,谁知道阿夜刚到就遇袭,反而让洪兴陷入被动。
难道这一切,真是和义安设计的?
这一刻,陈耀心里真的没底了。
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茶餐厅门口传来一道女声。
“我相信这件事与李先生无关!”
众人皆是一怔,纷纷扭头看去。
阿夜肩上缠着绷带,面容苍白,语气却十分坚决。
她竟不顾伤势赶了过来!
靓仔南最先回神,见阿夜竟为李文航说话,心中又酸又妒。
他忍不住冲动开口:“阿夜,你说话可要过脑,别忘了我们洪兴才是自己人!李文航是什么人?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手段狠辣?说不定这事就是他做的,就为破坏我们两家的合作!”
“陈浩南,绝不可能,李先生不会对我下手。”
阿夜倔强地摇头,像是早已认定了答案。
靓仔南更加不解,咬牙追问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面对全场目光,阿夜深吸一口气,郑重说道:
“因为前天晚上我在屏山别墅过夜时,已经答应李先生,做他的女人。”
一言激起千层浪!
阿夜的话不仅令靓仔南等人目瞪口呆,连李文航也颇感意外。
难怪山鸡会让她接手长沙湾,这女人实在精明!
其实靓仔南说得没错,和义安确有动手的理由。
不论是破坏洪兴与毒蛇帮联手,还是让长沙湾继续虚置、方便幕后操控,阿夜遇袭一事,和义安都难以撇清嫌疑,就连阿夜自己也未必能确定是否李文航所为。
但此刻,阿夜当众宣布她是李文航的女人。
这样一来,即便真是和义安动手,也彻底失去了动机。
不仅不会再动手,李文航还必须尽力保护阿夜。
因为如果阿夜真的死了,身为龙头的李文航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和义安的招牌必将蒙羞,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。
真没想到,阿夜身处洪兴、东英与和义安三方漩涡中,竟为自己寻到了一条生路。这么聪明的女人……他李文航喜欢!
想到这里,李文航站起身,从失魂落魄的靓仔南身边走过,站到阿夜面前。
“既然你敢当众承认,那我李文航就给你应有的名分。”
“细威!”
随着李文航一声喝令,细威立即上前。
他拉起阿夜的手,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