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航闻了闻衣服,摇头:“没什么,和你一样,帮人做了个小手术。借下洗手间。”
说完走出诊室。
“你做手术?什么手术?”赵雯追问。
“减肥手术,很成功。”
他已走进卫生间。
同一时间,安宁路,靓妖隗家中。
他的“姐妹”阿花守在卫生间外,忧心忡忡。
“隗姐,还好吗?吐这么久,要不要看医生?”
“不用!没事。”
门开了,靓妖隗脸色惨白地走出。
阿花赶忙扶她坐下,眉头紧锁。
“出什么事了?昨晚和联胜来闹,姐妹们担心一夜,今早让我找你,等到中午都不见人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靓妖隗搂住阿花,挤出笑容。
“昨晚的事航哥摆平了,你别担心。”
“真的?和联胜是三大社团之一,会这么算了?要不我叫弟兄们盯紧,有人闹事就直接砍……”
“呕!”
一听“砍”字,靓妖隗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猛地起身,冲回卫生间呕吐不止。
“隗姐?”
阿花扶着门框,一脸不解。
靓妖隗扒着马桶边缘,连连摆手。
“以后都听航哥的。你告诉弟兄们,航哥的话就是我的意思,谁敢顶撞,我绝不饶!”
“明白了,隗姐。”
阿花应声,靓妖隗松了口气。
他真的怕了。
怕手下哪个不长眼的惹到航哥,像大浦黑与和联胜那样,被大卸八块装箱,挨个派给手下弟兄……
呕!
靓妖隗想到这里,忍不住再次弯腰呕吐。
……
下午,阿乐紧急召集和联胜所有揸fit人开会。
大浦东的东莞仔、荃湾的大d、青衣的鱼头标、长沙湾的火牛、北角的衰狗……
社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。
阿乐见众人神色凝重,便猜到他们和大d一样,都收到了李文航代表和义安送来的“特别礼物”。
屋内一片死寂,阿乐率先开口。
“和义安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,有什么想法,说说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东莞仔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:“没什么好说的!我大佬不能白死!必须跟和义安算账,打到他们滚出港岛!”
“打?你不是已经打过了吗?被人砍成这样,还拿什么拼?”鱼头标冷嘲热讽。
“鱼头标,你生意做得大,平时靠社团罩着。既然东莞仔不行,你派人去干,事成后元朗的地盘留给你散货,怎么样?”
“高佬,你开什么玩笑?和义安摆明要搞死出头鸟。我做粉仔生意本就提着脑袋,再去惹新仇家,你是嫌我命长?”
“大家都是替社团做事,没理由推三阻四吧?”
“那我叫你去,你去不去啊?”
“你老母,现在在说你的事,别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“你都知道是屎,还叫我去当出头鸟,你才扑街!”
眼看高佬和鱼头标越吵越凶,阿乐重重拍桌。
“吵什么吵!现在是我们和联胜脸面扫地,谁也别想跑!”
高佬和鱼头标互相瞪了一眼,各自扭过头去。
阿乐皱紧眉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揸fit人。
没有例外,每个人一触到他的目光,都低下了头,连火牛也不例外。
出来混,尤其混到这个位置,不到万不得已,谁也不想拿身家性命冒险。和义安明显是要拖人下水,这种时候站出来接差事,不是傻就是嫌命长。
“要不然,抽生死签,找人做掉李文航?”
沉默片刻后,接替官仔森位置的吉米仔提议。
“这主意不错,各堂口回去就抽生死签,多派几个 ,那小子死定了。”火牛立刻附和。反正都是派 ,没那么容易遭到报复。
这时,一直没开口的北角衰狗忽然冷笑:
“依我看, 要派,打仔也不能少。不如每家出五十人,一起踩进元朗。和义安那个龙头就算再厉害,也不可能同时报复我们这么多人。”
北角曾是邓伯的地盘,衰狗这话,未必没有邓伯的意思。
也对,明明派 就能搞定的事,却还要“多此一举”地派人进元朗大张旗鼓,擦亮和联胜的招牌——这种事,也只有邓伯才会这么坚持。
阿乐心中迅速盘算,觉得没问题,便顺势拍板。
“就按衰狗说的, 和打仔都派。你们回去各自安排, 先动,三天后我们一起进元朗,拔掉和义安的旗!”
“航哥,你回来啦!有人给你送了封信。”
李文航刚回到茶餐厅,还没进门,看店的小弟就迎了上来。
接过那封没有署名的信,李文航挑眉问道: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不知道,是个骑摩托的年轻人送来的,不肯透露姓名。”
上午刚寄出快递给和联胜,下午就收到回音,这件事有点不寻常。
李文航淡淡一笑,没过多在意,让细威停好车,自己先上了楼。
二楼上,奸人昌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候,看起来等了不短时间。
看他神色局促,显然是听说了和联胜最近的动向,心中不安。
李文航随手将信扔在桌上,语气轻松:“华强打电话说你在天水围干得不错,不用这么紧张,放松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