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1 / 2)

徐飞不想现在和青帮起冲突,目前还惹不起他们。但看着顾思鸣他们的惨状又过意不去,毕竟是被自己连累的,总得做点什么。

徐飞起身踱了几步突然停下,顾思鸣几个以为他要放狠话,谁知只听他说:张龙去买些地瓜。

切!四人齐声嘘声。

但当热腾腾的地瓜裹着毛巾敷在伤口上时,他们都羞愧地低下头。原来地瓜不止能吃,还能这么用。

徐飞站在阳台,今夜难得能看见星星。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明晚还能看到这样的星空吗?

徐飞在11o宿舍地板上将就了一夜。清晨发现唯一完好的桌上摆着早餐。张龙在阳台洗漱,顾思鸣他们还在睡,地瓜滚得满地都是。

徐飞检查他们的伤势,经过内功调理和休息,外伤已好转不少。他松了口气,挤到阳台和张龙一起洗漱。

注意到张龙面带愧色,徐飞笑道:早餐是你买的吧?

张龙点头叹气: ** ,看他们被打成这样,我恨不得也挨几下。我在外面买地瓜算怎么回事?

徐飞懂他的心情。兄弟挨打自己却帮不上忙,虽然顾思鸣他们只是开玩笑,但张龙心里不好受。

这就是最纯粹的兄弟情谊。

徐飞拍拍他肩膀,嗅着晨风轻声道:今晚会讨回来的。

张龙感激地看了徐飞一眼,仰头吐掉嘴里的牙膏沫,长舒一口闷气。

张龙!跟你说了多少遍!宿舍里突然炸响一声怒吼,别买那破菜包!全是红薯叶子,价钱一样料却差远了!非不听,害老子啃出半条虫!

徐飞和张龙转头,看见顾思鸣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床上,呸地吐出半个包子。他满脸晦气却不忘发挥奸商本色,毫不客气地数落张龙:豆沙包肉包菜包都是五毛,你偏挑最不值钱的菜包?

张龙抹了把嘴冲进宿舍:凭啥说是我买的?万一是徐飞买的呢?

被吵醒的陈琨立刻帮腔:徐飞能像你这么缺心眼?知道咱们受伤要补身子,可能买菜包吗?

张龙刚要还嘴,徐飞已经抬手打断这场闹剧:行了都消停会儿。顾思鸣,伤怎么样?能下地了吗?

三人果然听话,立刻停止围攻张龙。顾思鸣试着扶床走动,虽然扯到伤口还疼,但比昨晚浑身剧痛强多了,几人顿时喜出望外。

突然,一直装死的刺头猛地弹起来,眯着眼往厕所冲:早说!憋一宿了,还以为不能动呢!

众人哄堂大笑。

笑声渐歇,徐飞突然想起正事:青帮约的见面地点和时间?

石头坞!上完厕所的刺头神清气爽地走回来,今晚九点。

徐飞微微颔首,指间硬币翻飞。

这天过得飞快。顾思鸣他们躺着养伤斗嘴,徐飞则让陈琨查探石头坞的地形——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,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,至少能活得久些。

京城石头坞坐落在闹市一隅,曾是文艺青年聚集的圆形酒吧。这座仿古罗马竞技场风格的建筑通体由石块砌成, ** 露天舞台被环形回廊环绕,在京城独树一帜。自数年前被青帮势力强占后,此地便沦为藏污纳垢之所,赌拳飙车、声色犬马一应俱全。

当徐飞一行人驻足门前时,乌烟瘴气四个字同时浮现在众人心头。浓烈的烟草、劣质香水与汗酒精馊味在石砌空间里凝滞不散,形成令人窒息的浊流。

酒吧内人影幢幢,衣着怪异的男女对闯入者视若无睹。徐飞与几个朋克青年擦肩而过时,敏锐察觉异样。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探入口袋,指尖轻触早已调好的通讯键。

活像唐僧进了盘丝洞。陈琨不安地拽住张龙衣袖,喉结上下滚动。张龙甩开他的手:有徐哥在,慌什么?

顾思鸣闻言嗤笑,反手抚过后腰凸起:就算真栽了,能跟天才徐飞一起躺板板,你这辈子值了。刺头苦笑着推搡众人,示意跟上徐飞步伐。

徐飞径直踏入圆形舞台 ** ,拖过铁椅大马金刀坐下。他随手抛接着硬币,突然振臂高呼:肃静!声浪如惊雷炸响,霎时掐灭满场喧嚣。酒杯悬在半空,交缠的唇舌骤然分离,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刺向这个不速之客。

我来找天哥。硬币在指间翻飞,徐飞语调轻慢。

二楼骤然爆出狂笑。天哥领着十余名打手现身栏杆处,正是餐厅里投放蟑螂的始作俑者。好个自投罗网!他阴恻恻的笑声在石壁间碰撞回响。

徐飞眯起眼睛——方才还在调笑的男女此刻正训练有素地退场,一楼出口接连传来铁栓落锁的闷响。张龙脸色骤变:糟了,是圈套!

张龙刚说完,楼下几十号人已经和楼上的人汇合,四五支枪对准徐飞一行人。转眼间,二楼挤满了人,个个面带讥笑盯着他们,像在看笼中困兽。

“小子,你说得对,中计了!”天哥扶着栏杆,语气嚣张,“今晚你们就是老子掌心里的猴,蹦跶不出去,非把你们脑袋拧下来不可。”

徐飞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笑意:“天哥,我不明白,我只是在餐厅教训了你几个小弟,至于这么恨我?”他指了指刺头,“就算加上他想跟我混,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吧?”

天哥拍手大笑:“没错,我是恨你,但还没想弄死你。可你惹了我们老大,今晚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
徐飞抬头看向天哥,嘴角微扬:“哦?是谁?”

“是我!”一个声音从天哥身后传来。

天哥等人立刻让开过道,齐声恭敬道:“黑哥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