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帮?徐飞明显一怔。他当然知道这个上世纪四十年代成立的老牌帮会,在政商两界根基极深。
文小琪解释道:青帮和四海帮是京城两大社团,背后都有靠山。特别是青帮财雄势大,虽然建国后被解散,但有些老成员暗中积蓄力量,几次打击都没能彻底铲除。
徐飞听得格外认真,毕竟以后要在京城发展,迟早要跟青帮打交道。
如今青帮势力遍布十几个省,文小琪叹道,上通达官显贵,下至市井混混,京城总堂就是他们的大本营。
徐飞大致摸清了青帮的底细,但仍有疑惑:八王府的死者不是组织的人吗?按说 ** 也该是同伙才符合灭口的逻辑,怎么变成青帮的人了?
徐飞怀疑“斑斑”分子可能与青帮有勾结,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他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,但也更加有趣了。
凌晨两点,徐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110宿舍。顾思鸣他们居然还没睡,见他回来,立刻围了过来。顾思鸣无奈地掏出两百元拍在张龙手里,沮丧地说:“徐飞,你怎么今晚就回来了?”
徐飞一头雾水,摸了摸头:“回来还有错?”
“回来没错,只是害顾思鸣输给张龙两百块。”陈琨一边说一边朝张龙招手,“快给五十块公证费。”
张龙不情愿地掏出五十元扔在陈琨的电脑上,不满道:“最烦这种坐享其成的,公证还要抽成。”
陈琨心安理得地收下钱,教育张龙:“还学兵法呢,连坐山观虎斗都不懂。”
徐飞摆摆手,制止他们的无聊争执:“行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琨懒洋洋地解释起来。原来今天徐飞和孟羽彤去长城玩,张龙和顾思鸣就打赌这对“金童玉女”会不会发生点什么。顾思鸣一口咬定徐飞今晚肯定和孟羽彤共度良宵,张龙却认为徐飞深谙兵法,一定会以退为进、欲擒故纵,绝不会碰孟羽彤半根手指……
徐飞轻轻叹了口气,趁张龙他们不注意,一把抢过他们手里的两百元和五十元,面不改色地说:“拿我打赌?这些钱充公了,正好这两天缺生活费。”
顾思鸣幸灾乐祸地拍手:“太好了!我完全赞同徐飞。”反正两百块已经输定了,现在闹一闹还能平衡一下心情。
张龙知道抢不过徐飞,干脆以退为进:“我不服!”
“我也不服!”陈琨跟着附和。
徐飞笑了笑,淡淡地说:“你们这是非法所得,知道什么是非法所得吗?”
“非法所得就是没有合法经营资格的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利益,比如你张龙,没经营许可就靠打赌赢钱,完全符合。”顾思鸣煽风 ** 。
虽然张龙他们的行为与违法毫不沾边,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徐飞。
张龙和陈琨辩不过徐飞,仍不甘心地嚷道:“我们就是不服!”
徐飞无奈,心里盘算着明天拿那两百五十元充饭卡,随口道:“行,你们说,怎样才服?”
就在这时,宿舍楼顶传来“砰砰砰”的篮球声,瞬间吸引了张龙和陈琨的注意。
陈琨冲到阳台仰头怒喊:“大半夜打篮球?校规国法都不管了?”
话音刚落,一盆冷水泼下,他急忙闪开,险些被淋成落汤鸡。
顾思鸣见楼上的人不仅没收敛,还差点泼中陈琨,顿时火冒三丈,抄起板凳喊道:“5.3的兄弟们,上去 ** 们!”
张龙一把拉住他,压低声音道:“你傻?知道楼上住的是谁吗?”
顾思鸣想了想:“知道,体育特长生嘛。”
张龙指了指自己和顾思鸣:“明知是体育生,还是特长的,上去不是自找没趣?”又瞥了眼瘫在床上的徐飞,“这点破事总不能让他出手吧,赢了也不光彩。”
徐飞无力地摆摆手:“别找我,累死了。”文小琪的热情早已耗光他的精力,他现在只想睡觉。
顾思鸣被点醒,叹着气放下板凳,一屁股坐下,懊恼地拍着“外星人”的脑袋。楼上的篮球声依旧,陈琨早已塞上耳塞。
“学学陈琨,”张龙拍拍顾思鸣的肩,“那小子机灵着呢,能用耳塞解决,何必动拳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差点忘了,楼上那帮人好像还入了青帮。”
徐飞原本快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当晚,在张龙的劝说下,顾思鸣打消了继续争执的念头,早早躺下休息。徐飞虽然疲惫,脑海中却思绪万千,试图理清各种疑问。京城的局势变化令他愈发感到兴致盎然,他侧过身,想起了安子等人。江浙地区的进展想必顺利,否则以安子的性格早就该向他抱怨了。
徐飞轻叹一声,盼着他们能尽快稳住局面。只有后方稳固,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拳脚,避免陷入两难境地。
夜色在徐飞的沉思中悄然流逝。
他意外地睡到日上三竿,半梦半醒间仿佛看见孟羽彤娇美的面容在眼前晃动,不自觉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吻。唇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猛然清醒,睁眼便对上了孟羽彤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。
这时几道闪光灯接连亮起,只见顾思鸣三人正举着相机,从不同角度捕捉这对恋人的亲密瞬间。张龙还不停念叨着:防抖模式开启,这张构图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