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我这是替你心疼钱。”司机老郭边排队边跟徐飞唠嗑:“我姓郭,给你张名片,以后要用车随时招呼,半小时准到,只要在京城地界。”
徐飞接过这个热情司机的名片,瞥见上面印着:郭文君。名字挺文雅,更让他注意的是
郭文君注意到徐飞在看那行字,咧嘴一笑:“这话没别的意思,就是骂那该死的房价。两年前我的积蓄能买六十平,去年缩水到四十平,今年更惨,只够买个卫生间。你说这房价疯成这样,是不是要完蛋?”
这司机挺有意思,徐飞笑着把名片收好。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,尤其像郭文君这样整天在京城转悠的的哥,对城里大小事都门儿清,各路势力的底细也摸得透透的。
“哎,兄弟,刚才看你从那个大院出来。”郭文君打着方向盘,突然压低声音:“莫非你是......”随即又自己否定:“不对不对,要真是那儿的人哪能没专车。”
徐飞知道不满足他的好奇心这一路都得被瞎猜,虽然可以不理睬,但这司机挺有趣,便说:“去见个领导。”
没想到郭文君来劲儿了,神秘兮兮地说:“哥们儿,送你句金玉良言,保你仕途亨通。”
徐飞来了兴趣:“哦?什么金句?”
郭文君超了辆奥拓,目视前方一字一顿道:“这年头,给领导办一百件好事,不如陪领导干一件坏事;要是领导带你干了件坏事,后面准有一百件好事等着你!”
徐飞没笑,沉思片刻点点头,确实是至理名言。
穿过拥堵路段,郭文君长舒口气,突然加速左突右冲,活像 ** 片里的追车戏码。等红灯时,他扭头问一直没吭声的徐飞:“吓着了吧?”
徐飞无奈笑笑:“没事,您开得又快又稳。”
郭文君爽朗一笑,略带自豪地说:以前开**的时候,最烦前面有车挡道。
大哥以前在部队待过?徐飞心中一动,试探性地问道。
郭文君原本兴奋的神色黯淡下来,叹气道:待过,所有带轮子的家伙我都门儿清,车、炮、**都不在话下。本来要升职的,结果因为谈了个对象......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那姑娘被个富家子弟纠缠,我一时没忍住,把那小子揍得生活不能自理,就这么被部队开除了。
真汉子!徐飞竖起大拇指。
是吗?郭文君不自觉地踩重了油门,脸上重现光彩,周围人都说我犯傻,为了个女人不值得。兄弟,你倒是懂我,改天一定找我喝酒!
徐飞靠在座椅上笑着问:那你现在成家了吗?
买房?郭文君苦笑,现在的姑娘多现实,没车没房连恐龙都看不上你。那姑娘......他声音低沉下来,后来主动给那个富家子弟当情人了,所以都说我亏大了。
徐飞拍拍他的肩:放心,总有一天她会明白,错过你是她的损失。
郭文君神色稍霁。
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酒吧门前,门口挂着东主有喜的牌子。徐飞刚要付钱,郭文君摆摆手:都是兄弟了,车钱免了!记得约酒!说完一踩油门绝尘而去。
徐飞笑着收好钱包,转身望向这个让他无语的酒吧招牌,推门时听见一声吼:没看见今晚歇业吗?
阿彬,你这暴脾气还没改?徐飞无奈道,这么久不见,还是这么沉不住气?
众人正围坐在大桌旁谈笑,忽听徐飞的声音传来,纷纷抬头惊喜喊道:飞少回来了!
这声呼唤让徐飞心头一热。灯火阑珊处竟有这么多人等候自己归来,这份情谊令他动容。
环视四周,宋纹彬和苏晓都在场。宋纹彬挠挠头迎上前,给了徐飞一个拥抱:飞少风采依旧!刚才是我等得着急才口不择言。原以为下午就能见到你,谁知你又当英雄被请去赴宴了。
徐飞望向含笑的苏晓,知道她已说了劫机的事,便轻拍宋纹彬肩膀:阿彬,你以为我真吃上饭了?就着花生米豆腐干喝了几杯老白干,现在胃里火烧火燎的。
不可能!宋纹彬拉开椅子笑道,英雄怎会没饭吃?要不是怕引起 * 动,你现在该披红挂彩接受表彰才对。
苏晓递来半杯温水,徐飞一饮而尽。想起张东鼎喝烈酒如饮水的本事,不禁暗叹这人不简单。
真没吃?宋纹彬凑近端详。见徐飞苦笑摇头,忙说:等着,这就给你拿吃的!
这时侧门传来爽朗笑声:顶级肥牛肥羊,正好涮火锅!只见铁子端着几大盘食材走来:飞少,还是兄弟靠谱吧?
徐飞赶忙上前帮忙,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动作格外利落。宋纹彬见状大笑,转身去取啤酒。
铁子忙着摆桌子,收拾碗筷。不一会儿,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猪骨在汤里翻滚。他拿起一盘牛肉丸全倒进锅里,丸子哗啦啦地在热汤中上下浮动。
宋纹彬给徐飞递了杯啤酒。徐飞刚要喝,苏晓笑着按住他的手,转身去柜台取来一壶竹叶青。她轻轻打开壶盖,清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。
竹叶青。徐飞望着苏晓和她手中的酒,轻声说:晓姐,还是你最疼我。
张东鼎在京城给屠鳄帮划了块地盘,徐飞自然要接手。宋纹彬和铁子他们成了那边的负责人。徐飞依旧保持低调,躲在幕后。他托李永川弄了个学生身份,进了天京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