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 / 2)

徐飞伸了个懒腰,轻抿一口水,淡然道:“天都峰。”

天都峰?得知确切地点,众人心头一热。

“天都峰?那地方去不得,万万去不得!”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匆匆进门,稀疏的头发略显凌乱,眼中透着不安,“王教授,真的不能去!”

见众人面露疑惑,王教授笑着介绍:“这位是王乡长,文献资料多亏他帮忙。他一直支持我们的工作,我们该好好感谢他。”

王乡长笑容爽朗,与众人一一握手,掌心温热有力,显然见惯场面:“王教授客气了,这都是分内之事。若真找到古墓,水龙乡也能沾光,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。”

他话锋一转,叹道:“但天都峰确实不能去。”

“为何不能?是路险还是野兽出没?”张晓丽问出众人心中疑问。

王乡长未直接回答,大手一挥:“走,乡里备了饭菜,边吃边聊。”

徐飞嘴角含笑,暗赞王乡长手段高明,故意留个悬念,这顿饭王教授他们是非吃不可了。

酒过三巡,王乡长终于道出缘由,神色凝重:“天都峰终年浓雾弥漫,白天能见度不足五米。更可怕的是,那里毒蛇猛虫遍地,树木水源皆含剧毒,还时常传出诡异吼声……”

“早些年有几个乡下小伙子上天都峰打猎,结果一去不回。十几天后,有人在兰江下游发现了他们的 ** ,打捞上来一看,哎哟,那死状真叫一个惨不忍睹,个个面目扭曲,七窍流血,浑身溃烂。”

苏晓刚夹起一片牛肉,听到王乡长的话,手腕一转,肉片落进了徐飞的碗里。

王乡长边嚼着肉边讲,脸上虽带着惧色,嘴里的咀嚼却一刻不停。咽下食物后,他接着说:“打那以后,附近再没人敢进天都峰。可去年又来了十几个省城的富家子弟,非要去搞什么野外生存挑战,怎么劝都不听。结果呢?进去就再没出来。省里派了几支搜救队进去,全都有去无回,连个信儿都没传出来。领导们只能在山外干着急,再不敢派人冒险。十几天后,有个队员侥幸逃了出来,嘴里不停喊着:‘水有毒!果子有毒!树也有毒!还有鬼!全死了,全死了!’喊完就疯了。”

张晓丽眉头微蹙,疑惑道:“那队员是怎么活下来的?十几天不吃不喝,早该没命了吧?”

王乡长啃着猪耳朵,歉然一笑:“乡下没啥好菜,大家别嫌弃。”随即解释道:“那队员疯癫了十几分钟,有位干部好心端了碗猪肉给他,想着他饿久了得补补。本来他疯归疯,倒没发狂,可一看见那碗肉,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万分,猛地一头撞向旁边的墙,当场脑浆迸裂。”

王教授伸向白切鸡的筷子在空中拐了个弯,默默夹了根青菜,面色如常。

郑潇潇忍不住问:“他为什么看见猪肉就 ** 了?”

徐飞心头一紧,隐约觉得这问题问得极其不合时宜。

王乡长见众人目光齐聚,连忙灌了口酒,又啜了口茶,放下筷子热情招呼:“别光听我说,大家先吃菜,趁热吃!”

王教授一行人见王乡长这般热情,只得夹起肉片小口品尝。待众人吃得差不多时,王乡长缓缓道出 ** :其实这个答案也能解释张**先前的疑问——为什么唯独那名队员能活着逃出来。省城领导为查明 ** ,安排法医解剖了他的 ** ,结果在胃里发现了七八只未消化的耳朵,还有少量**纤维。

苏晓、郑潇潇和张晓丽立刻冲向房间角落干呕起来。空荡荡的胃让她们的呕吐声格外尖锐。

不仅王教授等人面色惨白,连徐飞也失了胃口。嘎玛盯着碗里的猪耳朵浑身发抖,再不敢动筷。

王乡长无奈叹息:我当初也吐了整整半天。习惯就好,总不能一辈子不吃肉吧?早知道说出来会这样,才劝你们多吃些。

听到字,几位女士又一阵反胃。

徐飞突然想起影子爱吃的馒头,倒是未雨绸缪。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女同伴们,他估计她们半个月内都不敢碰荤腥了。

下午四点,众人啃着压缩饼干在临时驻地开会,商讨是否继续前往天都峰。

虽然面色依旧苍白,张晓丽的思路却很清晰:我们为这张羊皮地图奔波这么久,临门一脚没理由放弃。她的手下虽被中午的事吓得不轻,但见组长态度坚决,也都点头附和。

王教授叹道:探险本就险象环生,只要谨慎行事,互相照应,定能平安归来。

天都峰越凶险,存在石棺墓的可能性越大。徐飞伸着懒腰,轻抚苏晓仍无血色的脸颊,暗想那个战国奇才设下的机关,正好见识古人智慧究竟到了何种境界。

张晓丽赞许地望向徐飞,这小子虽然讨厌,但说话倒是干脆利落。她转头给士气低迷的队员们打气:“富贵险中求,加把劲,过几天咱们就能扬名天下了。”她瞥见王教授,硬生生把“荣华富贵”咽了回去,改口成“扬名天下”。

郑潇潇一行人听到“富贵险中求”,顿时精神一振,纷纷附和。

王教授见大家重拾信心,欣慰道:“既然决定去天都峰,那就得好好筹划,想想怎么进山,带哪些装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