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女人聚在一起总是热闹非凡。
无论来自东瀛还是其他地方,女人的天性总是相通的。徐飞和山本十二郎刚踏进天一楼大厅,就听见苏晓、菲儿和张丽蓉三人谈笑风生。罗焱和安子他们几个大男人无奈地躲在餐桌旁玩牌,见到徐飞回来都如释重负。
徐飞有些诧异,张丽蓉才来不久,怎么就和苏晓她们相处得这么融洽?直到看见桌上几款高档化妆品,他才恍然大悟。
苏晓她们正要打招呼,徐飞抢先开口:菲儿,跟我上楼一趟,有重要的事。
这反常的举动让众人都愣住了。平时天大的事徐飞都是直接说,今天却要单独谈话。罗焱他们也不打牌了,纷纷抬头张望。菲儿收起笑容点点头,跟着两人上了楼。
走在山本十二郎身后,菲儿莫名感到一阵亲切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
在二楼沙发上坐定,徐飞介绍道:山本君,这位就是菲儿。又对菲儿说:菲儿,这是从东瀛来的山本十二郎。
菲儿警觉地扫了眼山本十二郎,担心他与稻川会有关联,但见是徐飞引荐且对方并无敌意,便稍放宽心,微微颔首道:山本先生好。
山本十二郎凝视菲儿的面容,从她眉宇间捕捉到与母亲三分相似的神韵,顿时激动难抑,仿佛寻回了失散多年的胞妹。他霍然起身欲上前相认,却被菲儿敏捷地避开。
放肆!菲儿纤指间寒光乍现,一柄冰晶般的薄 ** 已抵住对方咽喉,我是飞少的人,休想碰我半分。说话间她已退至徐飞身侧,青丝拂过男子肩头。
徐飞无奈摇头:又动刀子。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宠溺。
山本十二郎讪讪收手:是在下唐突了,请 ** 见谅。
菲儿倚着徐飞落座,静待解释。徐飞轻抚她发梢,将山本十二郎所述往事娓娓道来。往日锋芒毕露的山本此刻竟显出几分局促,不时低声补充细节。
哥哥?菲儿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,我与静香自幼孤苦,何来兄长?听罢原委后她叹息摇头:山本先生的遭遇令人唏嘘,可我确实毫无记忆。纵使肩头樱花胎记属实,或许只是巧合。
徐飞望向神色黯然的山本:五岁孩童能记得多少?除非......他顿了顿,你们兄妹间有更深刻的羁绊?
山本十二郎闻言怔住,陷入久远回忆之中。
山本十二郎起身踱步至窗边,望着远方灯火,忽然灵光乍现。
樱花,樱花,阳春三月晴空下,万里无云澄澈明,似霞若雪吐芬芳。他用日语轻声哼唱,虽音律 ** ,欢快的曲调却让徐飞感受到其中喜悦。
菲儿娇躯微颤,眸中迸发激动神采,跟着用日语唱和:快来吧,快来吧,共赏樱花开。
山本十二郎眼中漾起欣喜,转调吟唱:暮色渐染夕阳斜,山寺钟声晚风送,执子之手同归去,与鸦共返林深处。
菲儿已然起身,身躯轻颤,面容浮现追忆之色,合拍应和:稚子归家炊烟起,玉盘初升悬夜空,雏鸟安眠入梦时,天边金星正闪烁。
歌声渐歇,菲儿泪流满面,山本十二郎亦是热泪盈眶。
二人同时合十,左掌相抵,继而相对而行,双掌于胸前相击,发出清脆声响。
哥哥!菲儿泣血般的呼唤划破寂静。
这声呼喊让山本十二郎泪如雨下,他明白妹妹已唤醒尘封记忆,记起了血脉至亲。
徐飞轻叹离席,留予兄妹叙话空间。
刚至厅堂,苏晓便端来汤盅:辛苦了,尝尝文火慢炖五小时的老鸭汤,最是益气活血。
这汤鲜得让人想长住呢。张丽蓉在餐桌旁意有所指。
苏晓浅笑:丽蓉妹妹若喜欢,尽管搬来同住。天一楼房间充裕,正好与我和菲儿作伴。
当真?我真能搬来?张丽蓉咽下热汤,目光灼灼望向徐飞——她深知,唯有他首肯方能如愿。
徐飞当然明白这小丫头的心思,正想回绝,苏晓却先出声了:“丽蓉妹妹现在是我和菲儿的三妹,飞哥肯定不会拒绝的。”
徐飞有些疑惑,什么时候张丽蓉成了三妹?问道:“什么三妹?”
苏晓嫣然一笑:“就在你回来前,我们三个特别投缘,就结为姐妹了。我是大姐,菲儿是二妹,丽蓉是小妹。你能和罗焱、安子结拜兄弟,我们女生就不能互相照应吗?”
徐飞无奈地笑了笑,这“互相照应”八成是用来对付自己的。张丽蓉的糖衣炮弹还真把苏晓和菲儿拿下了,可眼下也不好说什么。他叹了口气,走到餐桌旁坐下,淡淡地对张丽蓉说:“行吧,看在她俩的面子上,让你住到开学。但天一楼规矩多,比如你得学做早餐,晚上不准再出去疯玩。
要是不答应,明早就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