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美动作麻利,三两下就包扎得妥妥当当,手法比专业护士还娴熟。
徐飞瞥了一眼,没吭声。
包扎完,魏勇咧嘴一笑:“谢了。”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那家伙为啥要对你下手?”
许美轻叹一声:“他天天来看我跳舞,总缠着和我交朋友。我看他不怀好意,就没理他。没想到今天居然动起手来。”她看向魏勇,微微一笑:“幸好遇到你,不然我可能血溅当场了。你真勇敢。”
魏勇脸上发烫。他不是没被夸过,但被心仪的女人这么夸还是头一回。
徐飞看得出,此刻的魏勇早把“门当户对”抛到脑后,只在乎眼前这一刻。
见荆无命站在酒吧外没进来,徐飞知道有事,起身对魏勇说:“勇哥,我还有事,改天再聚。今晚多谢款待。”
魏勇以为他生气了,连忙拉住他,低声问:“老弟,是不是哥哪儿怠慢了?”
徐飞拍拍他的肩:“想多了,真有事。”又看看他的伤口:“这刀伤别大意,早点去医院看看。”
魏勇放下心:“行,那我改天把车牌送到天一楼,咱们好好聚聚。”
徐飞点头离开,目光扫过许美时,见她一脸沉思,神情莫测。
走到门口,荆无命悄无声息地跟上来,低声道:“不见了。”
徐飞心中略感诧异,以荆无命的身手,怎会跟丢那个中年人?但他面上不显,平静道:打车回去再说。
小帅哥,要不要我送你呀?张丽蓉从后面追上来,听见徐飞要打车,立刻凑上前献殷勤。
徐飞本想拒绝,但想到几十公里的路程,又和张丽蓉顺路,便淡淡道:要送就快去开车。
他知道不能对张丽蓉太和善,否则这丫头准会顺杆爬。
张丽蓉撇撇嘴,一溜烟跑向停车场。影子默契地跟上——这地方不太平,总不能让她独自行动。
几分钟后,宝马车停在门口,张丽蓉轻按喇叭。
徐飞和荆无命刚上车,张丽蓉便一脚油门驶离快乐老家。
你那女伴呢?徐飞忽然问道,我记得你们是一起来的,就这么丢下她不好吧?
她呀?快乐老家就是她爸开的。张丽蓉调着音乐随口道,刚才她看见那个不成器的小叔了——就是拿刀要捅领舞的混混。这会儿正打电话跟她爸告状呢,自家人砸自家场子,气得够呛。所以是她先抛下我的。
徐飞眼神一凛。难怪荆无命跟丢了人,原来是酒吧老板的亲戚,自然熟悉地形。值班经理当时的尴尬表情也有了解释。
她小叔叫什么?徐飞追问。
张丽蓉摇头:不清楚,她只骂了句不成器的小叔。她姓谢。她故意不提女伴全名,生怕又多出个情敌。
徐飞摇下车窗,夜风扑面而来。他总觉得今晚的事透着古怪,却又明白与自己无关,不必深究。
宝马车缓缓驶向天一楼,在第一个关卡处被拦下。原本损坏的关卡已修复如新,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。屠鳄帮的成员认出是徐飞、荆无命和影子,立即恭敬地喊道:飞少好。其中一人看了看时间,补充道:飞少,您的一位朋友已经在这里等了您两小时十八分钟。
屠鳄帮成员连等待时间都精确到分钟,这让坐在驾驶座的张丽蓉颇感意外,心中对徐飞的爱慕之情又增添了几分。
朋友?徐飞有些诧异,这么晚还有人等他这么久,他怎么不上楼等?罗焱和安子他们都在上面。
屠鳄帮成员正要回答,一个身影突然出现,笑着说道:徐飞君,是我。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,还请见谅。
山本十二郎?徐飞略感惊讶,难道对方深夜前来是为了切磋?更让他意外的是,山本十二郎竟能在短短半日内找到他的住处,消息之灵通令人咋舌。
徐飞君,我明早就要返回东瀛了。有件事想拜托您帮忙。山本十二郎神色认真而恭敬。
徐飞看出山本无恶意,便推开车门对张丽蓉说:你们先上去吧。张丽蓉,今晚太晚了,你就在天一楼住下,我会给你外公打电话。
听说能留下过夜,张丽蓉欣喜地点头,内心雀跃不已。
徐飞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,此刻他已和山本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坡,远望沪上的万家灯火。
我有个妹妹。山本十二郎突然说道,这话让徐飞一时摸不着头脑,想请您帮忙寻找。
徐飞微微一怔。山本十二郎的妹妹按理说应在东瀛,为何要托他寻找?但他没有插话,静待对方继续说明。
见徐飞认真倾听,山本十二郎心生感激,继续说道:十三年前在东瀛,我十一岁,妹妹五岁。那天我带妹妹去山上踏青,不料突发山洪引发泥石流,我们冲散了。等我醒来时已在医院,妹妹却下落不明。
徐飞心中愈发疑惑,忍不住问道:既然这样,你们当时就该去找你妹妹,为何拖到现在才想起来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