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还没取你性命,我们怎会走?”冯梦瑶眼中杀意再现,对徐飞的话嗤之以鼻。
徐飞无奈摇头,索性坐在地上,低声哼起瞎子方才弹奏的曲调。沧桑疲倦的旋律在空气中飘散,连周围的鳄鱼帮众也被感染,手中兵器渐渐垂落。他们想起亲人、朋友,甚至一夜露水情缘的女子,心头泛起酸楚。
徐飞察觉众人情绪,淡淡开口:“冯梦瑶,还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。别告诉我,你要用鳄鱼帮最后几十条人命赌一把。那样的话,即便你死了,我也瞧不起你。”
“砰!砰!”反锁的门突然被撞开,门后几名鳄鱼帮众被掀翻在地,忍痛爬起退到两侧。冯五等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——两道裹挟寒意的身影缓步踏入。他们动作虽慢,却如蓄势待发的野狼,危险而敏捷。
徐飞见独狼和影子走来,微微一笑:“办妥了?”
二人同时应声:“八个角落,八个 ** ,八具 ** 。”
“徐飞,你就这点人手?你那上千屠鳄帮兄弟呢?罗焱和安子呢?难道真要看你在‘星辉国际’送命?”冯梦瑶语气轻蔑,仿佛眼前几人已是死人。
“对付你们,何须上千人?八十精锐足矣。”安子忽然现身,身后屠鳄帮众人气势如虹。鳄鱼帮众见状愈发胆怯,几十号人不由自主向冯五靠拢,既为护主,也为壮胆。
屠鳄帮的人一踏入娱乐城,便迅速将鳄鱼帮众人与冯五一行团团围住,手中利刃寒光凛冽。
冯梦瑶见安子带着大批精锐闯入,不仅毫无惧色,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喜意,甚至嫌来人太少。
徐飞忽然起身,凝视着冯五叹道:“冯五,我答应过留你一命,也算成全瞎子的遗愿。你走吧。”
冯五沉默不语。自瞎子死后,他心如死灰,善念再度翻涌——只因自己一句话,瞎子便千里赴约,以命践诺。他恨不得抽自己耳光,早知如此,不如让瞎子在深山终老,享一世安宁。自责化作对徐飞的滔天恨意,越悔越痛,杀心愈炽。此刻听徐飞让他离开,他竟冷笑数声,笑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我说过,你们还没死透,我们怎会走?”冯梦瑶轻蔑摇头,又叹息道,“虽少了罗焱,但今晚能宰了你们,也不枉我费心布局。”
徐飞再度摇头,无奈地挥了挥手。安子见状咧嘴喝道:“鳄鱼帮的听着!缴械不杀,顽抗者死!非要跟着冯五陪葬吗?”
数十名鳄鱼帮成员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,面对屠鳄帮步步紧逼的杀气,有人当啷坠刀又慌忙捡起。谁都明白他们已无战意,仅靠残存的义气强撑。
“哈哈哈!”冯梦瑶仰天大笑,击掌三声。娱乐城骤然冲下五十余名武警,持制式冲锋枪将屠鳄帮反包围。黑洞洞的枪口令屠鳄帮众人心头一凛,但见徐飞神色从容,众人立刻镇定。一半人继续钳制鳄鱼帮,另一半人转身直面枪口,面无惧色。
“你的手下不怕死,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死。”楼上传来的声音不紧不慢。徐飞抬头,看见两名武警正从楼梯走下。走在前头的是个啤酒肚微凸的中年男人,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酒色;后面跟着个精瘦的年轻武警,步伐利落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负隅顽抗者,就地枪决!”中年人厉声喝道。
徐飞嗤笑,目光掠过他们直接看向冯梦瑶:“冯 ** ,这就是你的底牌?借部队的手灭我们?”
他暗自摇头——高估顾家俊的情报了。原以为冯梦瑶能调来一个连的兵力,结果不过五十多名武警。在沪上动用正规军围剿社团?没有高层批示简直是天方夜谭。这女人再有人脉,也不可能让部队长官赌上前程替鳄鱼帮卖命。
“够送你们上路了。”冯梦瑶抚着红指甲轻笑,“五十把冲锋枪指着,飞少还能插翅飞了?就算你侥幸脱身,屠鳄帮这些杂鱼也得折在这儿。”她转向中年武警时瞬间换上谄媚神色:“李队长,这群人聚众 ** 、命案累累,端掉他们可是大功一件,您离升迁又近一步呢。”
徐飞眯起眼。虽然误判了兵力,但冯梦瑶总能搬出致命杀招——上次是即将调任的局长,这次是武警大队长。这女人织就的权势网确实棘手……今晚必须斩草除根。
“承冯 ** 吉言!”李队长听到“升迁”二字,脸上的横肉堆出笑容,“事成之后,李某亲自登门道谢。”
“小莫,居然是你?你什么时候加入武装部队了?”安子突然兴奋地喊道,他认出了李队长身旁的年轻人曾是自己的战友,过去还曾为他挡过 ** 。没想到对方已经转业进入武装部队,虽然此刻双方立场对立,但见到昔日队友仍让安子忍不住出声。
小莫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叫出名字,怔了一下才看清安子,惊喜中带着诧异:“安子?你怎么会在江湖上?”
冯梦瑶与李队长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。小莫立即上前解释:“李队长,他是我以前的战友,我们曾并肩作战,他还救过我的命。能否请您网开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