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 / 2)

当他把工整的悔过书递上时,徐飞扫了两眼冷笑道:“字不错。记住,以后鳄鱼帮的动向要随时汇报。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他弹了弹 ** ,“我就把这交给冯梦瑶。以他的脾气,你觉得会怎么处置叛徒?别想着喊冤,冯五爷可不会相信, ** 能写出这么漂亮的悔过书。”

强哥面如死灰。现在他才明白徐飞的狠毒——若让冯梦瑶看到这份“精心制作”的投降书,自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他暗骂徐飞阴险,却已无计可施,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。

徐飞转身离去,安子等人停手跟上。巷子里只剩下满地打滚的马仔,以及失魂落魄的强哥。

“收好。”徐飞把 ** 递给安子,“这可是张好牌。”

安子盯着那张纸,满脸疑惑地问:“这悔过书能派上什么用场?到底有啥意义?”

徐飞嘴角微扬,手指蹭了蹭鼻尖,低声解释:“强哥现在没把柄落在我们手上,所以咱们得给他造一个。别小看这一纸悔过书,它足以左右一个人的命运。从今往后,无论强哥走到哪儿,心里都得悬着这块石头,只能老老实实听我们差遣。”说完,他拍了拍安子的肩,“有空翻翻历史,当年镰刀和轮子斗得最凶的时候,多少人只要写下悔过书就能翻身,吃穿不愁,飞黄腾达——可又有几个人敢动笔?”

安子略一思索,眼睛一亮,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:“妙,实在是妙!”

徐飞刚走出巷口,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在四周游移。他眉头微皱,转头对安子说:“你先带弟兄们回去,我办点事,随后就到。”

安子素来信任他的判断,点头应下,轻拍他手臂叮嘱道:“当心。”随即领着屠鳄帮众人离去。

待他们走远,徐飞故意朝反方向闲逛,那股气息仍如影随形。他轻笑一声,拐进一条荒废的死胡同,在尽头舒展筋骨,漫不经心道:“跟了这么久,也该累了吧?现身吧。”
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凌空扑下,五指如钩直取徐飞面门。徐飞脚步一错,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击。黑影落地后左掌一抬,右掌紧随劈出,身形魁梧却动作流畅,一招一式稳如山岳,气势逼人。

徐飞见对方攻守兼备毫无破绽,不禁赞道:“好掌法!”说话间双指并拢斜刺而出,九分试探一分实攻,指尖直指对方掌心命门。

黑影见状急忙收势后跃,高声道:“好指法!”

徐飞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还打么?”

黑影稍作迟疑,低声答道:自然。话音未落,手中短棍已直取徐飞心口。棍锋未至,劲风先到,徐飞只觉凌厉气浪扑面而来,身后却是绝路。他平静吐出一个字,寒芒乍现,金光流转间精准截住短棍。铿然声响中,徐飞背贴砖墙退后半步,黑影则被震开两米,暗自心惊于这雷霆之势。

徐飞腕间轻转,刀光如电直逼对手。他右手持刀疾攻,左掌回环护体,攻守转换间行云流水。黑影短棍连点刀尖,暗运内劲欲震其虎口,却见徐飞浑然不觉,刀势愈发绵密。凌空劈斩时,徐飞腰身竟在半空拧转,借势再出杀招。黑影仓促举棍格挡,精钢短棍应声而断。刀锋骤停在黑影眉心前三寸,徐飞收刃笑道:李局长,承让。

扯下口罩的李永川望着断棍长叹:后生可畏。楚老弟胆识武功俱是当世罕见,李某执掌沪上安全局多年,竟接不住三十招。

徐飞瞥过地上断棍,谦道:不过仗着兵器之利。

李永川摇头苦笑:楚老弟不必过谦。忽又正色道:只是不知你为何突然折返京城?此番试探又所为何事?

李永川目光锐利如刀,气势逼人,沉声道:楚兄弟搅得沪上风云变色,江湖格局大变,我李永川怎能袖手旁观?他轻叹一声,语气转淡:短短一月间,你除掉陈胡须,收服斧头帮,实在令人意外。

徐飞敏锐察觉到李永川话中暗涌的杀机,暗自运功戒备,斩钉截铁回应:李局长莫要冤枉好人,我徐飞敢对天起誓,陈胡须绝非我等所杀;斧头帮归顺屠鳄帮也非我逼迫。

他心知肚明,李永川与陈胡须必有渊源。若非如此,怎会恰巧在天一楼救走陈胡须?又怎会专程来沪上暗中跟踪,开口便试探陈胡须之死?显然已掌握不少线索。

但徐飞胸有成竹——陈胡须重伤后被织田所杀的内情,除自己、影子和独狼外无人知晓。因此他否认时底气十足,神色自若。

李永川闻言一怔。他奉老爷子之命调查此事多日,虽知陈胡须死于织田之手,却难信叛徒能杀帮主。素知徐飞敢作敢当,若真 ** 必会承认,此刻见他断然否认,反倒心生疑惑:莫非真是鳄鱼帮勾结织田所为?

当真不是你所为?李永川目光审视地追问。

绝非我所为。徐飞目光坦然。

李永川神色顿缓。老爷子曾严令杀陈胡须者必死,即便惜才如徐飞,若真凶也必须除去。此刻得此答复,如释重负,杀气尽散,竟一时怔然失神。

夜色中,徐飞早已看透李永川眼中闪过的种种盘算,却只是沉默地立于一旁。

凉风掠过,李永川回过神来,难掩欣喜道:如此甚好!李某还担忧飞少处置陈胡须会惹来祸端,不知飞少日后有何计划?

徐飞心知若真惹上麻烦,源头必是眼前这位李局长——方才这人眼底的杀意可瞒不过他。但他并未点破,只慵懒地舒展筋骨道:铲平鳄鱼帮,拿下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