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 / 2)

徐飞漫不经心地转着斧头:他现在是万龙帮的人,也就是我的盟友。没有我的允许,谁都不能动他——包括你,陈胡须。

这番霸道的宣言让在场众人暗自叹服,明明嚣张至极却又让人无可奈何。

未等陈胡须回应,一个光头壮汉突然跳出来叫骂:小子别以为有两下子就能在我们帮主面前放肆!我王光头虽然本事不济,今天也要跟你拼个死活!

话音未落,王光头已不顾陈胡须是否同意,直接挥拳扑向徐飞,双臂如铁铸般刚猛有力,誓要将对手当场击溃。

徐飞若未曾展露身手,若未击败数位高手,若无人知晓他与影子在山下歼灭百人之事,或许各社团众人会为他担忧。但此刻,他们只是摇头叹息,对王光头的自寻死路流露出几分怜悯。

王光头逼近徐飞数米时,身形骤然停滞,双袖一扬,漫天 ** 朝徐飞席卷而去。

卑鄙!众人齐声怒斥。那分明是石灰粉,如此下作手段再次激起公愤,无数道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陈胡须——斧头帮怎尽出这等 ** 之徒?

陈胡须此刻哪还顾及其他社团的看法。密杀堂二百精锐尽丧,他早对徐飞恨之入骨。初见王光头出战尚存疑虑,此刻见他使出撒石灰的阴招,不禁暗自喝彩。即便杀不了徐飞,能废其双目也是大快人心。

徐飞早已察觉王光头来者不善。对方身形刚停滞,他已后跃闪避。两把石灰扑空之际,一道黑影如电袭来,冰冷的声音拖出死亡尾音:卑鄙者,死!死字拖得极长,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颤。

王光头见来人速度奇快,正欲退回本阵,影子的乌黑刀刃已掠过其颈。那一刀快得令人窒息,简单得近乎残酷。王光头只觉颈间微凉,反手摸去,温热血流已浸透指缝。他瞪大双眼轰然倒地,至死难以相信,自己竟被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刀了结。

此前各社团对影子与徐飞歼灭密杀堂二百余众尚有疑虑,此刻亲眼目睹这夺命一刀,所有怀疑烟消云散。这哪里是刀客?分明是索命阎罗。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炫目技巧,唯有最朴实的刀,最致命的杀意。

陈胡须仿佛瞬间苍老十岁,脸上伪笑彻底消失:徐老大果然神机妙算,麾下更是猛将如云。今夜胡某认栽,来日再报此仇。

骷髅会邓世雄突然厉喝:陈帮主就想这么走了?不给大伙儿个交代?

陈胡须轻蔑扫过邓世雄及各帮首领。经此一夜,所有伪装都已撕破。他冷然道:莫非骷髅会想留下我斧头帮?虽说只剩二百弟兄,拼个鱼死网破倒也够用。

骷髅会首领邓世雄瞥了眼陈胡须,他生性刚烈,岂会被对方的威胁吓住,冷哼一声道:陈胡须,你们斧头帮人多势众,亡命之徒多如牛毛,但我邓世雄今日把话放在这儿,若骷髅会总坛当真遭了毒手,定与斧头帮不死不休。

黄大发展前一步,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:若让我查出是谁对我百老门下此毒手,必让其血债血偿。

陈胡须冷眼扫过众人,又望向徐飞和鳄鱼帮方向,想到还要向稻川会交代,心中郁结难消。见各社团咄咄逼人,一时激愤脱口而出:就是老子带人端了你们老窝!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跟老子争地盘?今晚没把你们全埋在天一楼算你们走运,明日可未必还有这好运气!

众社团首领虽已听闻噩耗,但未亲眼所见总存着侥幸。此刻陈胡须亲口认下,最后一丝幻想破灭,怒火瞬间吞噬理智。

万龙帮卢大亮想到家中美妾,双目赤红,抄起兵刃直指陈胡须:好个笑面虎!诱我们对付鳄鱼帮,暗地里却偷袭各帮总坛。今夜若不取你性命,我卢大亮投江自尽!

邓世雄虎目含泪,想到生死与共的弟兄惨死,恨不能立斩陈胡须首级。

卢大亮一席话点燃战火,不待首领下令,三百余帮众已亮出兵器围住斧头帮阵营。斧头帮众人亦纷纷举起利斧,将陈胡须护在 ** ,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。

陈胡须此刻心生悔意,懊恼方才冲动失言。平 ** 自是不惧这些社团联手,但如今折损众多弟兄,若再让身边这两百精锐拼杀殆尽,斧头帮明日便会沦为小社团。要想重振旗鼓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眼下他实在不愿再折损人手,何况徐飞等人已挫败了弟兄们的锐气,众人斗志低迷,难以再战。

陈胡须眼珠转动,盘算着如何既能保全颜面,又避免血拼。

罗焱与安子长舒一口气。鳄鱼帮的危局竟在顷刻间逆转,即便徐飞不再出手,骷髅会等人也不会任由斧头帮继续发难,更不会联手围剿鳄鱼帮。徐飞真乃奇才,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智慧与身手,实在令人惊叹。

徐飞静观局势。若此战再起,鳄鱼帮明日便可称霸上海滩,无需再费心对付斧头帮。面无表情的影子见无事可做,略显疲惫地走到徐飞身旁。徐飞感激地拍拍他的肩,轻声道:多谢。

影子毫无反应,只冷冷道:我饿了。

徐飞会意一笑,知他今夜消耗甚大,便走到罗焱身旁低声道:海哥,能否弄些吃的?

罗焱一怔,不解其意,但还是示意手下准备。一名鳄鱼帮弟兄快步进入别墅,片刻后端出一大锅食物,足有两三斤重。他以为徐飞另有用处,特意多盛了些。

徐飞接过锅子道谢,转身递给影子。影子伸个懒腰,倚墙边吃了起来。罗焱、安子与众人面面相觑——原来这食物真是用来吃的。

陈胡须恢复了往日的圆滑,面带笑容对邓世雄等人说:邓帮主、卢帮主、黄帮主,斧头帮从不怕你们,今晚也不例外。但若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,让鳄鱼帮坐收渔利。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气话,各位回去看看便知,我陈胡须行事光明磊落,怎会做那等下作勾当?说不定诸位后院安然无恙,都是徐飞在挑拨离间。

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,若非陈胡须手下屡次作恶,又确实在山下埋伏人手,或许真能让人动摇。可惜他早已信用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