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联邦的人。”鸦冷静地回答,“我们是路过的探索者。你们……一直在这里?”
“探索者……”老站长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绝望,“几十年了……终于又看到外面的人了……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性队员连忙给他拍背。
“站长,您的身体……”她担忧地说。
雷蒙注意到,这三个幸存者的状态非常糟糕,不仅仅是营养不良,他们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,仿佛风中残烛,而且带着一种……不自然的停滞感。
“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雷蒙问道,同时权限感知仔细地扫描着整个舱室。那奇特的、近乎透明的能量源,就在这个舱室的下方。
“是……是‘星尘’……”老站长喘息着,指向控制台旁边一个被擦拭得很干净的小型密封罐。罐子里,装着少许正在散发着微弱白光的、如同沙砾般的物质。
“它……它能维持我们的生命,很缓慢……但……它也……”老站长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恐惧,“它也在……和我们‘说话’……”
说话?
就在这时,雷蒙脑海中的权限光球,猛地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!不是危险预警,而是一种……接收到同频信息的感应!
一段微弱、破碎、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意念流,夹杂着冰冷星尘的气息,直接涌入他的意识:
“……记录……延续……”
“……观测……失败……”
“……低语……并非……敌人……”
“……错误……理解……”
“……钥匙……找到……‘回响’……”
低语并非敌人?错误理解?回响?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与神族和学会对“虚空低语”的定义截然不同!
雷蒙猛地看向那个装着发光星尘的密封罐。这奇特的能量……这记录般的信息……难道……
他尝试用自己的权限能量,温和地接触那罐中的星尘。
嗡……
星尘的光芒微微亮起,更多的信息碎片涌来,这一次,带着一幅模糊的画面:
……并非充满恶意的吞噬,而是一种……冰冷的、客观的、持续不断的……‘背景噪音’?如同宇宙的呼吸,本身并无意志,但其存在本身,就对高度有序的文明结构,构成了致命的“腐蚀”?
神族……是否从一开始,就错误地定义了“敌人”?他们对抗的,或许并非某个邪恶意志,而是宇宙本身某种冰冷的、中立的……法则?
而这“星尘”……是某种……记录者?在神族陨落过程中,或者更早之前,留下的某种……信息备份或观察终端?
“它……它对你也有反应?!”老站长看到星尘的变化,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你……你能听懂它的话对不对?求求你……告诉我们……它到底在说什么?我们……我们还能回家吗?”
雷蒙看着这三个被这奇异星尘维持了几十年生命,却也仿佛被其同化、变得半人半鬼的幸存者,心情复杂。
他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线索,关于“低语”本质的另一种可能。
但眼前的悲剧,也提醒着他,任何与这些超自然力量接触的行为,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
他正欲开口,突然——
呜——!!!
刺耳的警报声从“夜枭”侦察舰的方向传来!紧接着是查尔斯急促的通讯:
“指挥官!侦测到超空间信号!非常接近!是……是学会的飞船!他们追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