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不加以处置,此后人人行事都随心所欲,军纪何存?
安抚完百姓,竺赫命人留下些粮草,又分配了守军,随后开始追问是谁所为。
言乘不懂,为何自己用风序暗中联系了城中百姓,取得胜利,竺却仍旧要罚他。
难道不是他立了大功吗?为什么赢了还要打他?
他不懂,所以跪在地上时,腰背挺直,不闪不避等着竺赫挥来的马鞭。
“主上,主上三思,阿言还只是一个孩子,恐怕受不住这一百鞭啊。”
一个人开口劝解,立刻引来其他人附和。
竺赫充耳不闻,眨眼间,言乘背上已经落下了数十鞭。
“主上。”刚忙完走来的红渔见状,撩起衣摆单膝跪地,朗声道:“大军不日便要攻打泗城,不如让阿言打头阵,让他戴罪立功。”
“是啊,主上,虽然是阿言违抗军令在先,但他年纪还小,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。”
竺赫眼里有了动容,又打了几鞭,凑够五十鞭后,满脸怒容地扔下鞭子,大踏步离开。
“快起来。”红渔上前扶起言乘,带着他回了营帐。
“红姨,一点都不疼的。”言乘出言安慰她。
“主上收着力呢,你当然不疼。”红渔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掌。
“啊?主上他,他收力了?”
言乘只觉得不可思议,竺赫看他那眼神,分明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你应该没听说过。”红渔道:“两年前圣主刚刚掌握北境军,出兵征讨胡人时被叛徒背叛,所幸圣主临时换了行军路线,伤亡不大,那叛徒被抓住后,你猜如何?”
“如何?”
言乘趴在床上,扭头看红渔,不可避免地扯到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趴好。”红渔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回去,一边上药一边道:“主上下了马,拎着马鞭走到那人身后,第一鞭,断了那人的腿,第二鞭,直接打断了叛徒的脊椎,第三鞭,让人脑袋开花,一命呜呼。”
听着红渔描述,想象着那个场景,言乘头皮发麻。
竺赫岂止收了力,恐怕连力气都没用,不然他也不可能中受点皮外伤。
“你也知道,圣主一向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的,你不该把他放在火上烤。”
一面是军纪,一面是自己视为弟弟的人,竺赫夹在中间,自是很为难。
其他将领怎么会看不出来?是以才会一个个顶着竺赫的怒意上前劝阻,红渔再顺势说出戴罪立功的话,既让言乘逃过一劫,也给竺赫一个台阶下。
“我知道了,红姨,我会去向圣主认错的。”言乘感激道:“谢谢你,红姨,也帮我谢谢其他叔伯。”
“既然要感谢,就拿出诚意来。”
竺赫不知何时出现在帐门口,拿着药,走到言乘身边。
“哇塞,上好的金疮药。”言乘只瞧了一眼,便狗腿地道:“主上,这药很贵吧,就这么给我用了……”
“让你用你就用,废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