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会忍心,看着本该被你保护的人,为你而战呢?”见言乘愣怔,红渔继续道:“浥城一战,几乎耗光了城中的青壮年,失去子女的老人,失去父母的孩童比比皆是,他们已经为北境拼了一次命,你怎能要他们,再为北境拼一次命呢?”
“我知道你想用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,可阿言,胜利,不应该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到来。”
红渔拍了拍言乘的肩,扭头离开。
言乘站在原地,看着红渔的背影,良久才低声道:“你又怎知,他们不愿意呢?”
一连派出两拨探子,都没能带回有用的消息,竺赫一个头两个大,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黎明时直接擂鼓强攻。
翌日,大军整装待发,厚重的鼓声震碎黑夜,锋利的器刃划破寒霜,竺赫骑在马上,立于大军最前方,大声叫阵。
战鼓擂了一遍又一遍,迟迟不见城墙上有人影,偶尔探出一两个脑袋,也是看一眼便缩了回去,没有应声,也没有利用优势发射箭矢,仿佛城下之人不存在一般。
“主上。”红渔打马走到竺赫身边,秀眉紧蹙,“有些不对劲。”
面对大军压阵,不迎战便罢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竟然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没露面。
对面这么沉得住气,恐怕不好对付。
两人说话间,城门处传来响动,闻声看去,城中的大门晃动几下后,景吱呀叫着缓缓开启。
“列阵!”
竺赫拔出佩剑,在空中一晃而过,大军立刻摆出攻击阵型,全副武装的雪狼也在指挥下露出獠牙,摆出进攻的姿态。
城门边出现了一群身影,大军离得远,又隔着薄雾,还无法完全看清情况。
竺赫眯着眼仔细打量,薄雾中先是出现了一个人影,人影似乎拄着拐杖,走的颤颤巍巍,摇摇晃晃,像是受伤的样子。
“后面有人!”
随着声音响起,人影身后出现的影子越来越多,却都慢慢跟在最开始的人影后面。
“不会是遇……遇邪了吧。”
言乘咽了咽口水,他十二岁上战场,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,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。
不怕敌人穷凶极恶,就怕敌人……连人都不是。
缓慢前进的人影在护城河边站定,苍老的声音响起,竺赫没听太清,以为对方要发起进攻。
下一秒,更加嘹亮的声音响起:“浥城守军,参见圣主。”
此话一出,不但红渔不解,就连竺赫也惊呆了。
浥城,就这样,夺回来了?
没有消耗一兵一卒,就这样轻轻松松兵不血刃,就……夺回来了?
他敢说,别人都不敢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