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吧?乡亲们都看着呢,到底是谁欺负谁?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能如此?”安麓气的脸都白了,抓住小贩道:“你,你来说,你刚才肯定看清了。”
“哎哟,这位公子,话可不能乱说,我可什么都没瞧见。”小贩连连摆手,撇清关系。
“你说,你自己来说,到底是不是你撞了人?”安麓气愤之下竟直指着小孩,想让他自己承认。
“哇……”小孩大哭起来,一手抹眼泪一手指着蔚隅道:“我……我才没有撞人,是……是他,他推的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说谎呢?”
“他只是一个小孩,怎么可能说谎!”
妇人母鸡护崽似的将孩子拉到身后,还想打蔚隅,手刚扬起,却被人从后面死死抓住。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一袭青衫的男子稳稳抓住妇人的手腕,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那青年看上去弱不禁风,他身旁那人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这妇人若下死手,怕是会闹出人命。
“你跟他是一伙儿的?”
妇人挣扎起来,男子的手却像钳子一样,紧紧钳制着她。
眼见挣脱不得,妇人干嚎起来:“什么人啊,净欺负我们母子……”
“我可没有……”
男子皱眉,放开了手,那妇人睁开一只眼,一跃而起,扬起巴掌又朝蔚隅打去。
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比她的速度更快,重重砸在她的手腕上,“咔嚓”一声,扬起手腕软绵绵地垂下。
幽七收回剑,静默着立在蔚隅身前,朱唇轻启:“伤公子者,死。”
“你……你竟敢当街……伤人……没天理了,啊啊啊啊……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……”
妇人捂着手腕,大声哀嚎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。
幽七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抹厌烦,拔出剑抵在妇人脖子上:“闭嘴!”
“小七。”蔚隅捂着胸口咳了几声,对幽七道:“不可滥杀无辜。”
幽七蹙眉,剑锋一转,指向被吓傻的孩子:“道歉。”
“呜哇……呃……”小胖墩的哭声被吓成了一个嗝,小声嗫嚅:“我不是故意撞你的……”
“大声点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撞你的!我错了!”小胖墩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着。
“隅儿,你怎能恃强凌弱?唉!”
安麓长叹一声,蹲下身,拿出随身药品帮妇人处理伤口。
因见到安麓而激动的一颗心,随着安麓脸上的失望重重下坠,蔚隅咬着唇,心中酸涩。
半晌,才颤抖着唇对幽七开口:“小七,走吧。”
幽七看了妇人一眼,扶着蔚隅离开。
回到住处,蔚隅屏退幽气,独自坐在窗边,想到往昔,酸涩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