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竺赫的方法,蔚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,便稳定了渲州大局,军队人数也从最开始的三万达到十多万。
牧誓从旁协助,又有竺赫远程指导,蔚隅统御军队的方法越发纯熟,军务打整井井有条。
然而,如何养这么多人却成了大问题。
渲州仓库中的粮草最多可以支撑三个月,到了冬天,便可能面临弹尽粮绝的局面。
何况还要赈济普通百姓,眼瞅着库中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,只进不出,让蔚隅愁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想过向粮商买粮,但那群黑心肝的坐地起价,一斗米竟然要百两银,明明可以直接抢的。
“公子,谢梭来了。”
幽七推开门,在蔚隅耳边低语。
谢梭如今明面上还是渲州太守,但渲州实际的控制权已经落到了蔚隅手上,今天找他来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“公子叫我来,有何贵干?”
谢梭佝偻着腰背,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。
“想借大人的官印一用。”
蔚隅让人给谢梭搬了把椅子,又倒了茶。
“公子这话太过抬举我了。”谢梭笑了笑,“渲州如今不已经在公子掌握之下了吗?”
表面上蔚隅只是一个师爷,谢梭心里很清楚,自己只是一个傀儡。
“大人毕竟是渲州太守。”蔚隅举起茶杯,朝谢梭微微抬了抬,“那就多谢大人支持了。”
“公子客气。”
谢梭留了个心眼,没敢真喝蔚隅的茶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蔚隅啜了口茶,屈起指节敲击着桌子上的纸,眼神带着探寻和几丝玩味:“近日有人谣传,大人与上京往来密切,欲联合朝廷攻打渲州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谢梭大为震惊,重重放下茶杯,“这分明有人栽赃陷害,我只是照常向上京汇报渲州情况,公子若不信,大可自行截留信件查验,不过公子英明,想来不会被奸人所利用。”
一句话,不但把自己的嫌疑摘的干干净净,同时让蔚隅陷入两难之境,他若大张旗鼓追究,便是小题大做,他若不追究,改日又其他信息被泄露,也不能拿谢梭如何。
见蔚隅不说话,谢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起身抚了抚衣服,“若无其他事情,我便先走了,官印我会派人送过来。”
谢梭的心在滴血,他已经交了兵符,如今又交出官印,真正成了蔚隅手上的傀儡。
可不交又有什么办法呢?蔚隅手下的人各有神通,总能用其他方法拿到的。
与其让他找到借口,不如自己主动交出官印,只要撑到上京的援军到来,蔚隅定然溃败,到时候他仍旧是渲州太守,没准还能加官进爵。
谢梭前脚刚走,幽七后脚便急匆匆进了门,将一封信递给蔚隅。
“公子,北境加急送来的。”
与以往不同的红色信封让蔚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忙不迭拆开,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大惊。
两个月前,巫莳在浥城与夙喻展开了最后决战,双双战死,浥城沦陷,上京的将领一鼓作气,率军直逼凛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