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我也刚来。”
“咦,快看快看,被绑的那个是不是有点眼熟。”
“李副尉,于军侯,还有一个钱司马,都是老熟人了。”
“嘿,他们怎么会被绑在这里?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鬼知道呢,反正没咱们什么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啊?没到发月晌的日子吧?”
“月晌不是刚发过?”
“哪儿发了?我怎么没有。”
“你一臭外地来的,月晌发的晚不是常事吗?”
“嘿!你说谁臭外地的呢?”
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,其余人非但不劝阻,反而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。
一支从高台射出的羽箭落到两人脚边,钉入泥土,箭尾轻轻颤抖。
幽七收回弓箭,往前一站,用上内力,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遍演武场每个角落。
“谢梭无能,今后渲州军由蔚帅统领。”
威严严肃的声音响彻演武场,每一个字都在重重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。
蔚隅不管之人的罪名。
贪赃枉法、克扣军饷、结党营私……一条条罪状罗列出来,让人议论纷纷的同时也摸不着头脑。
然而下一秒,随着幽七手起刀落,一颗颗人头从台上滚落到脚边,血腥的一幕刺激得人直反胃。
随着蔚隅起身,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。
“我军中容不下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罔顾礼法之人,此后再有类似行为,一律军法处置。”
蔚隅的声音不大,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诸位既然选择加入渲州军,便都是不分你我的兄弟,当齐心协力,护卫渲州,守卫百姓。”蔚隅话锋一转:“我知有人借降低月禄之名克扣军饷,任人唯亲冒领功劳,导致很多人不满,从今日起,无论南北无论地域,同酬同劳,职级晋升以功劳核算,能者任之,无能者退。”
刚安静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,一个人大声道:“我们不服!我们都是从附近入营的,家中尚有老幼需要赡养抚育,如今恰逢乱世,降了月钱,让家中老幼如何存活?”
“对!”
“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?”蔚隅眯起眼睛,“我早说过,不分南北,不计你我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陈述事实!”
那人本来还有些害怕,见蔚隅身形单薄,弱不禁风的样子,再看看自己膘肥体壮的身躯,瞬间有了底气。
岂料话音刚落,一个巴掌带着劲扫来,打得他双耳轰鸣,浑身肥肉震颤。
“军令如山不容置疑,念你初犯,本帅不与你计较。”蔚隅将发麻的手背在身后,冷冷扫了壮汉一眼,“若对此有异议,大可收拾行囊离开,我绝不阻拦。”
说罢又扫视了一圈,“其余人亦是如此,接受不了,自行离开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