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兵符太重,你握不住的。”一个高大的男人离蔚隅最近,一会儿看看兵符,一会儿又看看蔚隅,鼻尖不时飘来的药香更让人心猿意马,“不如让给哥哥,哥哥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。”
这人是谢家旁支的一个纨绔,平日里欺男霸女作威作福,因一年前打死了虎贲镖局镖头的女婿而被塞进渲州军躲难,虽然没有职位,军中也没人敢招惹。
蔚隅垂眸,死死盯着男人脸上漂亮的桃花眼。
男人好像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好看,见蔚隅如此,还以为他被自己迷住了。
看吧,没有人能逃得出他美貌,他只要稍微勾勾手指,眼前这大美人就会乖乖交出兵符,任他摆弄。
不等他开口,眼前寒光闪过,光明的世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。
男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,蔚隅却恍若未闻,擦着匕首,将人踹倒在地,踩着男子的脸,匕首轻轻滑过那人的脸。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帐内针落可闻,只剩下一道轻轻的叹息,清冷好听的声音说着比梅雨天还阴沉的话,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上。
“很漂亮的眼睛,只可惜,长在了你脸上。”
冰凉的刀刃一刀刀划破皮肤,男子大声叫骂却无济于事,没多久,叫骂变成了求饶,又过了一会儿,变成了哀求。
蔚隅落下最后一刀,将手里的东西丢到矮胖男子身上,施施然起身,坐回主位上把玩着匕首。
待看清身上的东西时,陆老四吓得酒都醒了,大声叫起来:“什么鬼东西!拿开,快拿开!”
其他人定睛一看,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,蔚隅丢在男人身上的,分明是……一张人脸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杀人啦!”
陆老四嚎叫起来,他平日里除了喝酒吃肉便是招妓鬼混,连鸡都没杀过,哪里见过这阵仗?
“聒噪。”
蔚隅烦躁地挥挥手,陆老四登时没了声音。
离得近的人呆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惨状,陆老四双眼瞪得溜圆,脑袋却是被两根银针贯穿,针尾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愿多造杀孽,今日,只是想给诸位打个样。”
蔚隅轻轻弹掉袖角粘上的粘稠的血液,阴冷的目光在帐中一遍遍扫视。
“本帅把话说在前头,本帅脾气不好,眼里容不下沙子,若有人不长眼挡了本帅的路,那本帅,就送他上路。”
“啪!”匕首被重重放在椅子旁的小桌上,呆若木鸡的众人才一个激灵,回过神,高呼臣服。
“既然诸位对本帅的地位没什么异议,那便下去准备吧,三日后,出兵剿匪。”
蔚隅挥了挥衣袖,一大片金箔飘飘扬扬洒落,众人看呆了,金箔在接触皮肤时瞬间消失的神秘景象又让众人啧啧称奇。
不等他们感叹完,如鬼魅一样幽冷的声音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们都被种了蛊,若三日后我看不到想看的,便不用活了。”
闻言,许贵第一个发出质疑:“你说下蛊就下蛊?呸,我偏不信这个邪……啊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,众人眼睁睁看着许贵挣扎着化为一摊血水。
“忤逆本帅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。”
蔚隅缓缓起身,无视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,带着幽七和牧誓走出主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