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碎金洒在水面,寂静的夜中只剩下水流潺潺的声音,货船平稳地行驶在水上,蔚隅坐在窗边,食指轻轻敲击着窗框。
船轻轻晃动了一下,假寐的人睁开了眼睛,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,一把匕首悄悄从门缝伸入房内,慢慢顶开门栓。
蔚隅坐在席子上,呼吸平稳,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。
“吱呀”房门被推开,一个身影猫着腰,鬼鬼祟祟地踏进房,随后转头挥挥手,另一道瘦高的身影随之进入房间。
竺赫控制着呼吸,冷眼看着两人把行囊翻了个遍,又对视一眼,一齐看向床榻。
狭窄的床榻上空无一人,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震惊,不等他们回神,手腕上却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“砰!”
房门猛地关上,油灯亮起,驱散了月光的寒冷。
“你……你没睡……”眼前之人赫然就是白天的少年,看着蔚隅大惊失色。
“打家劫舍打到我头上了?”
蔚隅从席子上起身,从容地走到榻上坐下。
“他只有一个人,怕什么?上!“瘦高男人面露凶色,恶狠狠看着蔚隅:“既然你晚上睡不着,那就我等助你永远长眠吧!”
两人本来不打算取人性命,但想到失手后的下场,再加上蔚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,顿时恶向胆边生。
两人从怀中掏出匕首,对视一眼,一起发动攻击,近在咫尺的人却突然消失在眼前。
两人心下一惊,却见刚刚消失的人又再次出现。
匕首刺下的瞬间,眼前的身影再次消失,很快又出现。
如此循环了许多次,两人不由得开始怀疑,眼前的东西是人是鬼。
瘦高男人转头,想与同伴商议对策,身旁人转过头,哪里还是少年,分明是蔚隅的脸。
殊不知,少年眼里看到的瘦高男人,也是蔚隅的脸。
“抓到你了!”
两人没觉得不对,挥着匕首朝对方刺去。
真正的蔚隅此时才从角落的席子处起身,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相互撕咬的鬣狗。
两人的招式似乎为一人所教,你来我往却破不了招,小的伤也受了不少,匕首每一次刺出,空中都会溅出血花落到地上。
即便精疲力尽,两人也毫不相让,丢了匕首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。
“公子……公……”
门边的幽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荒诞的一幕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病弱的贵公子坐在榻上,脸色在月光和灯火的映照下更显苍白,面对房内两人激烈地搏斗,贵公子满脸悠然自得,像是在看一场普通的斗鸡一般。
“公子,公子可有受伤?”
幽七关上门,从头到尾打量着蔚隅,看到蔚隅摇头,松了口气。
“属下办事不利,未能及时发现船上的贼人,让公子陷入险境……”
蔚隅摆摆手,“到你房里的贼人可处理完了?”
幽七点点头,身为暗卫,她的睡眠很轻,几乎是两人还在门外时,便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