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国库空虚,拿不出赈灾粮,商人也趁机哄抬物价,富庶的粮食产区竟卖起了天价粮,百姓食不果腹,叫苦连天。
白玥此时发动战事,一来是想转移朝野的注意力,缓和矛盾。二来也是打着趁北境病,要北境命的想法,北境的大片沃土和绵延不绝的草场,足够让任何一方势力心动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“巫将军经验丰富,浥城不会轻易失守。”竺赫叹了口气:“我现在更担心夜州的情况。”
虽然他调了大批军队守卫夜州,但北境军毕竟打了百多年的仗,早已疲惫不堪,哈查却不是善类,定会抓住白玥出兵的时机大肆进攻。
身为北境的主心骨,竺赫这时候是断不能离开的。
北境人对他们的圣主有着十分崇高的敬仰,圣主在,凛都就在,北境就在。
“我会放出消息,皇孙在我手上,替你吸引视线。”蔚隅当机立断,“你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北境,无论如何,一定不能让浥城失守,不能让北境的土地被上京的兵马践踏。”
北境是他的后盾,也是竺赫的退路。
只要北境军还在,胡人就不可能杀入大胤,上京也不可能踏破凛都,只要北境还在,竺赫就还是高高在上的北境之主,是不容挑衅的存在。
“不可,如此太过凶险,你与我一同去北境。”
“我受蛊虫反噬,虽然暂时得以压制,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蔚隅道:“西南或许有解决之法,我不能与你同行。”
“可我担心……”
竺赫也知道,兰华医术高明,对蛊虫的研究肯定没有西南之人深,蔚隅去那里,情况或许会有转机。
偏偏北境动荡,他又不得不回去。
沉吟片刻,竺赫掏出一块手帕,用木炭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
“北境在乐城有兵千余,你与幽七往西边走,半月便可到达。”
乐城是定西王的地界,年前定西军连失几城,北境出兵驰援,至今还未撤军。
“定西王欠我人情,他会派人护送你到西南。”
“至于皇孙……”竺赫抿了抿唇,“我会对外放出消息,皇孙被摩罗王所杀,白玥为了皇位,蓄意陷害。”
既然已经撕破脸,那他也没必要留情面了。
左右大家都没有证据,白玥可以胡编乱造,他也可以。
“摩罗王?他……”
蔚隅只觉震惊,竺赫与从前真的大不一样了,不再意气用事,而是冷静地分析思考部署。
“他死了。”
除了他,没人知道摩罗王是如何死的,更不知道他是何时死的。
而死人,是不会说话的。
“乐城兵力虽少,但还能护你一二。”竺赫低头亲了亲蔚隅的脸,“今夜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启程,我送你……到砩山。”
砩山有江连通南北,蔚隅往南,他去北。
“好。”
蔚隅点点头,靠在竺赫怀中,享受着最后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