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都怪你,要不是为了救你,我怎么可能暴露。”
“你可以不用救我。”蔚隅盯着手里的糕点出神,眼泪却冷不丁从眼角滑下。
“你以为我想救你啊?要不是为了用你威胁赫哥哥,我才……嗳,你怎么哭了?”白玦手忙脚乱起来,抬手想给蔚隅擦眼泪,又很快收回,跳到一边严肃申明:“我可没动你啊,是你自个儿要哭的。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……”蔚隅仰起头咽下眼泪,长长吸了口气,抬手抹掉眼泪。
素莲在府中时,时不时会做些糕点给他吃,最喜欢做的就是这荷叶糕,糕点的香甜带着荷叶的清香,又缀着桂花的淡香,他很喜欢。
可惜,他以后再也吃不到了。
他只是睹物思人,情难自禁罢了。
白玦抓了抓脸,叹了口气,干巴巴的安慰道:“节哀。”
蔚隅平复好情绪,扶着榻站到地上,身形有些摇晃,“多谢相救。”
“嗳嗳嗳,你可坐好吧,你这样,别嘎巴一下死我这儿。”白玦着急忙慌扶着蔚隅坐下,对他道:“我救你,是为了能让赫哥哥欠我一个人情,改天还我,你要是现在死了,这个人情岂不是不欠了?”
竺赫很厉害,很强大,能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,毫发无伤全身而退,也能从数个势力的围剿中飘然离开,让他捡尸的机会为零。
他今日本来打算趁夜去搞点小酒喝喝,没想到没走几步,就看到有人往这边跌跌撞撞走来,那人似乎受了重伤,就连身后跟着的好几人都没察觉。
那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,白玦便打算冒险救下,没准能用来换钱。
“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出手相救。”蔚隅垂下眼眸,“斗胆一问,你要什么谢礼吗?”
“什么都可以?你什么要求都答应?”白玦眼珠子转了转,看着蔚隅笑道:“那我要镇北王妃的位置你给不给?”
“这……”
蔚隅犹豫起来,镇北王妃在整个北境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这个位置不但代表一种殊荣,更代表责任和担当……
其实,说了这么多,他只是不想答应白玦而已。
“算了算了,我看你当都替你累的慌,又要打理内务,又要打理军政,除此之外还要时不时被暗杀,除了你没人乐意干。”
这下换蔚隅疑惑了,“你不是喜欢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赫哥哥啦?”
白玦有些惆怅,从包袱中翻出一小瓶酒,独自喝了一口,“别看谁都像情敌,我的心上人,另有其人。”
“那你先前为何……”蔚隅有些尴尬地止住话语。
他其实想问,为何白玦先前要做出那些行为?
“先前?我在做实验验证而已。”白玦解释道:“白家之人自出生起,血脉中就带着诅咒,无论如何,都会不可自拔地爱上竺家人,接触越多,爱的,越深。”
蔚隅觉得这是天方夜谭,什么诅咒能随着血脉延续?
“从我记事起,便经常与赫哥哥在一起读书,玩耍,我发现大皇兄三皇兄还有两个姐姐都很奇怪,他们会为了让赫哥哥陪着他们玩,而大打出手,相互陷害。”
他很不解,为何哥哥姐姐们在赫哥哥前一团和气,背后却相互使绊子。
直到长大一些,他也加入了这场斗争,在竺赫面前纯良无害,在背后却使劲捅其他人刀子,故意让赫哥哥看到他被欺负,然后扑进他怀中撒娇装可怜。
他只是想赫哥哥多陪陪他,想让他多看看他罢了,他有什么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