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赫现在不是应该被白璋关起来的吗?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白璋那个废物,连个人都控制不住。
他身上没有武器,那么他是用什么打断了暗卫的刀,又是用何物穿透了暗卫坚硬的脑袋?
躲在暗处的暗卫倒吸一口凉气,马上的人不知道,他们可看的清清楚楚,来人的武器,是藏在袖中的银针。
仅靠一根银针便能断刀,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。
黑影收回手,跳下马,旁若无人地走到蔚隅身边,弯腰将人抱起,仔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泥渍,动作轻柔,仿佛在擦拭一件精美的价值连城的瓷器。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,蔚隅颤颤巍巍抬起手,被冻得发紫的薄唇微启:“他们……欺负我。”
竺赫安抚地贴了贴他的脸颊,再抬起头时,冰蓝的眸子中平静无比。
“镇北王私自入京,是不把上京放在眼里吗?”
白玥先发制人,给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侍卫点点头,悄悄离开人群。
“本王的王妃回京省亲,却遭上京如此对待,上京是欺我北境无人?”
竺赫毫不畏惧,瞥了白玥一眼,足尖轻点,跃上马背。
“镇北王无诏不得入京,王爷如今出现在京郊,将圣旨置于何地?”
“王妃省亲数月未归,本王担忧,特在此迎接。”竺赫抬手,解决掉身后偷袭的暗卫,懒懒地抬起眼皮:“殿下莫不是被大雨迷了眼,这里,可不是京城。”
诏书里只写不能入京,又没说不能入京畿之地,京郊又不是京城,白玥可抓不到他的把柄。
白玥被他的辩解气笑了,但也无话可说,毕竟诏书确实没写清楚。
“王妃有伤在身,本王就不陪殿下叙旧了。”竺赫一手抱着人,一手牵着缰绳,随意扫了一眼蹲在各个角落的暗卫。
“还请殿下管好自己的跳蚤,否则本王不介意放把火替殿下清理清理。”
“你以为你走得掉?”
白玥冷笑着挥手,一群暗卫从四周包抄,将人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殿下以为,这点小把戏能留住我?”
竺赫打了个口哨,狼嚎应声响起,一声接一声,一阵高过一阵,一盏盏绿色的灯笼如冥火一般幽幽亮起,竟是将黑衣人包围起来。
“一群畜牲而已,给我杀!”
话音落下,黑衣人抽出刀剑朝狼群袭去。
野狼群却像开了智一般,灵活地躲过攻击,又十分有配合地一攻一守,再加上暗卫在雨夜视线受阻,狼没杀几只,人却死了不少。
“殿下,撤吧!”一个暗卫道:“血腥味越来越浓,会引来其他猛兽的。”
竺赫慢条斯理地调转马头,正欲离开,身后之人开口道:“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?他杀了父皇,杀了皇兄,还杀了白璋,你当真要为这样一个罪大恶极之人拉上北境垫背,与上京为敌吗?”
闻言,怀中的人僵硬了一瞬,竺赫低下头,“她说的,是真的?”
蔚隅迟疑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。
竺赫抬起头,看着白玥,“他说他没有。”
“他说你便信?”
蔚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现在的他在竺赫记忆中不过是一个路人,他若不信,会抛下自己吗?
“我信。”
竺赫眼神坚定,是在告诉白玥,也是在告诉蔚隅。
“他说人不是他杀的,我信。”竺赫将怀中的人搂紧,用额头贴了贴他的脸,对白玥道:“北境无意与上京为敌,但朝廷步步紧逼,欲摧毁阮氏百年基业。”
“殿下,您说说看,到底是北境视上京为敌,还是上京,视北境为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