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曾经历的一切呢?都不算数了吗?”白璋眼神悲愤,语调悲切:“我与你拜过高堂,赴过巫山,舍命救你,也陪你上过战场,这些,都不作数么?”
竺赫沉默下来,记忆中白璋确实做过这些事,他也记得两人曾经的亲密无间,花前月下的甜蜜。
可当白璋出现时,他总会恍惚,也会疑惑,眼前之人,当真是陪他共患难的人吗?
他曾反思过,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否是因为自己太过滥情,见异思迁,可几天接触下来,他对白璋只有反感,毫无热情,对他的触碰也只觉恶心,想要逃离。
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,可当蔚隅出现时,一切怀疑都被打破了。
心跳不会说谎,他,喜欢他,沉寂的心脏,因他而跳动。
他迫切地想要亲近他,依赖他,像一尾遇到水的鱼,心因他的触碰而激动不已,因他的话而喜悦无比。
他熟悉他的每一个小动作,听得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,知道如何取悦对方,从心灵到肉体都十分契合。
比起白璋,他和蔚隅更像亲密无间的恋人。
“你说话啊!哑巴了?告诉我,我们之间的一切算什么!”
白璋大吼着,仪态尽失,哪还有一点帝王的威仪。
竺赫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如今你已经成了婚,当向前看才是。”
失去理智的人听到这话,误以为竺赫不满他成婚,故意为之。
“娶柳氏非我本意,我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白璋垂下眼眸,扯起嘴角苦涩地笑了笑,解释道:“只有娶了柳氏,才能得到兵部的支持……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竺赫忍不住打断他,他并不觉得白璋可怜,只是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好的样子。
说这些干嘛?他根本不在乎。
白璋成婚也好,立后也罢,都与他无关不是吗?有什么值得解释的呢?
“我并不爱她,只是形势所迫。”白璋急匆匆上前几步,抓住竺赫的手,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心悦于你,此生只爱你一人。”
“慎言,陛下。”竺赫抽出手,再次后退几步,神情认真地道:“柳小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,是大胤的皇后,你既娶了她,便应当对她负责,即便你心有所属,也应当给她足够的尊重。”
“我立她为后,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,还不够尊重吗?”
他给她荣华富贵,给她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这些还不够吗?
他尊她为后,统领后宫,大权在握,还不够尊重她吗?
“陛下,柳小姐是新妇,大婚之日被夫君冷落,传出去不但会被人耻笑,更有损凤仪,今后她该如何统帅后宫?”
谣言猛于虎,众人因白璋的身份不敢对他指指点点,却会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柳小姐。
可她何错之有?
“我不懂,竺赫,我真的不懂。”
竺赫对柳小姐的维护无异于往白璋心上又插了一刀,刀刀见血。
“你对为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尚且能设身处地,多加维护,为何对我如此绝情?”
他只是喜欢他而已,他有什么错?为何连竺赫都在给他添堵?
“或许,你我之间的孽缘,从一开始便是错的。”
竺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陛下应当去陪皇后。”
“你够狠!竺赫,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。”
白璋仰天大笑,清亮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输了,彻彻底底地输了。
情人蛊能更改记忆,却对刻在心上的人束手无策,情人蛊留不住他的心,他留不住他的人。
竺赫是最严厉的裁判,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,将他打进了死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