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赫和江宿沿着竺阆留下的记号,很快便来到了营寨附近。
匪寇的营寨规模不大,以两层小楼居多,掩藏在密林中,浓雾充当天然屏障,外围又布置了各色机关保护,可谓易守难攻。
“这里有很多脚印。”
“柳智刚刚到过。”
“这里到营寨不过数百步,他竟然没被匪寇发现?”竺赫垂下眼眸,内心五味杂陈,“连人命都能拿来当做党争的筹码,这世道……”
“陛下的诏书里说,要活着救出人质,若这些劫匪当真与朝廷的某人相互勾结,那要他们放人,岂不是小菜一碟?”江宿看着脚印,若有所思。
“对方的目的是逼我现身。”
竺赫站起身,轻轻揉了揉竺阆的脑袋。
江宿欲言又止,张了张口,压下心底的疑惑道:“那我们该如何做?”
“几人我们能走到这里,说明……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,可能会让我进去谈条件。”竺赫垂下眼眸,“人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进去之后会拖延时间,找到机会后放出消息,我们里应外合。”
江宿张了张口,很多话堵在唇边,最终只突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营寨哨塔上出现一个身影,大门也随之缓缓打开。
“竺公子,哦,不对,现在应当叫镇北王了。”哨塔上的人远远拱手,声音却十分清晰:“别,来,无,恙。”
竺赫想了半天,没觉得这声音耳熟,所以并未接话。
阴毒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:“镇北王贵人多忘事,想必早把在下忘了,本不想旧事重提,但没想到王爷如此健忘。”
“三年前,玄麟寨……”
“贺麟?”竺赫几乎是一瞬间便确定了来者的身份,眉头皱了皱,“没想到你与我一战后,竟还是重拾老本行。”
“贺某草民而已,自然不比上靠着圣宠平步青云的镇北王。”贺麟摩挲着刀鞘,舔了舔唇,“最近行情不好,只好出此下策向家大业大的镇北王借点银钱使了。”
“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蠢。”竺赫从林中走出,站在营寨前,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,“三年前当别人的替死鬼,三年后当别人的走狗,贺寨主这三年,竟然光长年龄不长脑子。”
不等贺麟开口,竺赫继续道:“叫你的主子来与我谈。”
“我是这寨子的大当家。”言外之意是和他谈就行。
“一条走狗罢了,还不配与本王平起平坐。”
虽然竺赫站在塔下,贺麟站在塔上,但身处下位的竺赫气势上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,衬得他像一个狐假虎威的傻子一般。
压下心底的不耐,贺麟冷笑着将一块玉佩丢在湿软的地上,“如今,我有与镇北王谈话的资格了吗?”
竺赫蹲下身捡起脚边的玉佩,仔细地拂去尘土,“你,不够格。”
“竺赫!你别给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