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这会儿要当逃兵了?”
“刚才训人那股子劲儿呢?来啊,继续骂我啊!”
“今儿我就站这儿给你骂……”
一支羽箭划破了氤氲的雾气,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人瞬间没了呼吸,瞪着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“有埋伏!”
众人大叫起来,有人慌乱地拿起弓箭,胡乱地向四周射击,有人拿起弯刀,挥砍着空气。
“所有弓箭手,背靠背,往外射箭。”
江宿屏息凝神,挽弓搭箭,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,快速射出一箭,藏在几步之外树上的匪寇应声而落。
虽然朝廷的人拿着弓箭乱射了一通,但架不住匪寇靠的太近,还是有人受了伤。
埋伏的匪寇还没想通最开始射出那支箭是哪里来的,就被迫起身,亮出家伙和江宿等人打了起来。
长刀撞击不断,羽箭见缝插针,氤氲的雾气好像都变成了血红色,浓重血腥味引来不少猛兽,躲在暗处等着享受这一场盛宴。
本打算搞偷袭的匪寇派出的人不多,见势不妙便打算撤退,被打了一路,憋屈至极的人哪里给他们退路,愣是追着跑了很远。
等江宿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,几张巨网从天而降,困住人后又被机关拉到半空吊了起来。
巨网刚挂上树,一根粗大的圆木便直直撞来,江宿运起内力,隔着网在木头上垫了一脚,才将网兜带着往后摇,躲过了圆木的攻击。
刚躲过攻击,另一根圆木又从反方向撞过来,好在这次网兜里的人都学精了,一起荡着网兜与圆木擦肩而过。
圆木的攻击刚刚停歇,江宿便打算割开网兜,却不料脚下的地面早就变了,原本平坦的地面被成年人小腿长的尖刺掀开,只要敢从网兜下去,必然要落得个肠穿肚烂。
江宿傻眼了,合着刚才的埋伏是诱饵,目的是把他们引到这个陷阱里吗?
众人被挂在半空上,想离开网兜,就要忍受尖刺,不想被刺穿,就得一直被晾着,
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江宿长长叹了口气,开始打腹稿遗书。
身后的树上突然传来动静,江宿脊背紧绷,手放到了腿上,打算拿出靴子里的匕首与来人一战。
“怎么只有一个人?”
听到身后之人疑惑的语气,江宿转过脸,恰好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,如宝石般澄澈纯粹的透着光的黑色,像隐藏在极寒之地冰雪之下的宝物。
虽然脸上戴着面具,看不清五官,但江宿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熟悉之感。
来人轻巧地跃到网兜上,一手抓着网兜,一手抬起手腕,手指微动,精巧的袖剑飞出,落在百步外的草丛中触动机关,锋利的尖刺顷刻间倒在地上。
解决完尖刺以后,来人又跳到树下,割断网兜的绳索,将被困的人放到地面。
脚踏上地面那一刻,江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抬脚踩了踩,确定脚下的地面是实心的之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
不等从天而降得大侠开口,江宿双手一圈就给了一个熊抱:“兄弟,抱一下。”
“若非你如天神降临,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,我定然只能在变成刺猬或者风干肉之间二选一,当然,我这么丰神俊朗,即便变成风干肉,定然也是最好看的风干肉……”
江宿前言不搭后语地叭叭个不停,以此来抚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幼小心灵。
来人忍无可忍,抬脚重重踩在江宿的脚背上,“江听安,你脑袋是被马踢了还是进水了?”